”

“程公讲。”

“明面上遣一人前往北齐议和，谦让之态，私顺着胶州之案的线索，着心腹私通北齐，北齐有两座城池乃大齐赋税之源，其一乌兰城，此城专造民用铁，可着人暗地里在这收购铁，抬价，则北齐工匠均弃弓箭武而锻造民用铁，军备废弛，其二乃库宁城，此城倚靠东北山老林，生意冠绝天，亦可着人在此

地收购，尤其是，则北齐御寒之均会外，战损伤，不三年，北齐战力，不战而屈人之兵。”

北齐与大晋不同，大晋盐铁官营，而北齐全民皆兵，所有武和战均由战士自个儿备，一旦战损耗，武不够，北齐铁骑便如折翅的鸟。

程明昱与陆栩生不同，陆栩生善战，敢战，但程明昱始终怀悲悯之心，上兵伐谋，不到万不得已不兵，将士的命也是命啊。

皇帝听到最后，捋须笑，“程公之谋，当世无人能及。”

程明昱神依旧，只垂首，“陛谬赞，至于江州，可命太医院组建一队防疫人，由禁军护送南，先隔离封山，再行救治”

程明昱话未说完，皇帝叹，“江州乃赋税重地，一旦瘟疫蔓延后果不堪设想，遣禁军和太医南并不难，可难的是已近年关，国库空虚，急缺资。”

程明昱听到这里，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国有难，臣不得不为君父分忧，程家前不久刚将所有租收起来，臣取其五捐献国库，用于赈灾。”

皇帝闻言慨然状，立即起绕御案，来到程明昱跟前，抚着他肩，

“卿乃社稷之臣。”

程明昱连忙垂首，“臣不敢当。”心想，您将亦彦安在，不就是这么个目的么。

程亦彦的就是国库收支。

皇帝当然不会心虚，臣终究是臣，一切皆为君为朝廷服务。

再看程明昱，今年四十有五，态清隽，气度清越，面颊无丝毫赘，通用官袍穿在他上恍若为他量定制，观之，赏心悦目，也难怪皇妹痴迷他达三十年之久，反观他自己，明明比程明昱还小些，却已大腹便便皇帝心里懊恼一声，后退一步负手，

“今日老太君大寿，朕却将你从宴席上拽来，心有不忍，趁着时辰还早，程公快些回府宴客吧。”

程明昱也不再耽搁，再施一礼，退了御书房。

了门槛，迎面一寒风扑过来，云层彻底遮住了苍穹，程明昱望着那层乌云，底的光也随之慢慢散去，双目沉沉如同填平不了的渊，漫步离去。

程明昱素来自律，白日卯时起前往都察院置公务，午申时初刻回府料理族务，夜里亥时初刻安寝，几十年如一日，若非特殊况，从无更改。

他就像是矗立在天地坛旁的那块晷表。

严谨无趣。

申时初刻到，该回府了。将将午门，登上车，随侍打前方急奔来，

“家主，事了，那四房的二老爷在议事厅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