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想不通，原来是方向反了。

有了正确的方向，梳理事因果便容易得多。

洛飞羽闭了闭，压已经澎湃的心绪，直到他觉到自己手边的耳朵开始发。

这时候，怀中人的呼也完完全全恢复正常了，只是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他看着仍然没动、仿佛赖在自己上一样的人，忽然漫不经心地开，语气随意自然：

“段兄。”

“嗯……？”

段无思微微抬了抬，又没完全抬起来，他这个动作其实相当于在洛飞羽颈侧蹭了两，随后懒洋洋窝回原位。

看着放松且毫无防备。

但一秒，他整个人忽然站直了，彻底抬和洛飞羽对视。

洛飞羽：“你——”

段无思：“你——”

二人同时开又同时收声，洛飞羽里多了几分无奈。

他松了手上搂着人的力，却被段无思抱得更，他听见对方语气警惕地问：

“你什么？”

洛飞羽失笑，又抱了回去。

“本来准备正式谈谈，想正襟危坐些，你不愿，便算了。”

段无思噤声了。

他似乎还有没反应过来，时不时抬瞄一洛飞羽，又很快收回视线，脸和耳朵倒是照红不误。

洛飞羽忍不住摸了摸他发，轻轻呼气。

本以为前世只是前世，却发现故人原来一直就在边。

怎么今天才发现呢？

生死换重逢，心事与东风。剑刃拂清霜，雪枝。

千里明月不如今，是该好好叙一段话了。

夜逐渐了, 附着在建筑上的黑气慢慢散去，所有响动早已被它带回暗夜之中，除了洛飞羽和段无思, 没人知这里方才发生了什么。

空气依旧保持安静，屋里面落针可闻，不知是不是受了气氛影响, 二人将说话声压得有些低，几乎是在耳语。

是段无思先开的, 开之前，他神几经变化, 恍惚、惊诧、欣喜、茫然……各反应全都过了一遍。这也是洛飞羽第一次见他这样鲜明烈的绪，心底有些讶异, 又有心疼。

没想到段无思红着耳朵跟他贴了一会，先：“我之前一直呆在这里, 是方才那个人想来暗杀我，反而被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