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凌地看向地面，艰难又克制地吐气：

洛飞羽和他换了一个神，确认他没受伤，便又将注意力转回来。

郁，晦暗，疯狂。

不行，得先跑！

话未说完，段无思又补了一剑，饲蛇者彻底倒，死得不能再透。

看着同时朝她动手的两人，她嘴角弧度拉到最大，猛地将笛响！

“……”一行血自角，她愣愣低。

尖锐的笛声刺破天空，连天上的星似乎都震了一。

他喃喃，遮着脸的左手都放松了，被洛飞羽趁机抓着手腕拉开。

“我没事。”

“……？”她还未将心中疑惑问，却见段无思忽然转，往观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忽然止住。

怎么回事？

洛飞羽也对突发状况到些许诧异，他走过去，扶住段无思肩膀，对方却在他过来那刻猛地抬手，遮住了自己上半张脸。

这个想法甫一浮脑海，饲蛇者便觉心一痛。

指尖微微用力，且薄的剑一晃，就在自己小臂上划了。

只见饲蛇者朝后一翻，惊疑不定地看着段无思。

“暂时不要来打扰。”洛飞羽将观敞开的大门关上。

“胡说什么。”他轻轻斥了一句，竟其不意地握住段无思持剑的右手。

坐在树上的钟灵仙松了气，却发现倒在地上的紫影以可见的速度化成一滩血。

“咳咳咳……”饲蛇者手没了力气，面上却浮现狂扭曲的表，她缓缓看向段无思，“呵，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过我死了，你也不了好人……”

他将人转过来，对方却仍低着，左手死死遮住自己上半张脸。

一柄折扇，已然从背后刺心，穿过膛。

洛飞羽觉得段无思状态不对。

饲蛇者的笑容愈发刻，她看向面前——

剑斩在笛上。

洛飞羽看到了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睛。

苏遗影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差被扑过来的无影士抓住。

“你什么……”

“咯、咯、咯咯咯……”剑与笛不断，剑锋一寸寸向动脉近。

数不尽的负面绪在其中涌动，仿佛是一片雾笼罩的山林，其中埋藏无尽尸骨。

“你、你……”她猛地了鼻，表从错愕逐渐转为惊喜和狂，“你是……”

洛飞羽皱了皱眉。

“……”

“惊羽君？”应闻在后面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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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忽然一凉，她意识抬手以笛格挡。

洛飞羽当机立断，揽住段无思肩膀将人往观里带。

她本该松一气，事实上却是整个人如坠冰窟，心急转直。

拿剑的人力气很大，她挡不住。

他关门，脚步便停了一瞬，段无思之前完全是放松任他拖着的，没反应过来，还撞了洛飞羽膛。

草药香开始弥散，并迅速由浅变。

他和这双鸦青的瞳对视过很多次，无论前世今生，或调笑或赞许，但这双睛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应闻浑发抖，拿着箭的手松开，几支箭矢掉落在地。

面前已经没人了！

那未被手遮住的半张脸，似乎也比平时更加苍白。

“锵！”

段无思愣了。

“怎么回事？”洛飞羽抓住他左手手腕，段无思却难得撑着没顺从。

钟灵仙上半一晃，险些从树上掉来。

只是动作匆忙，从未能及时并拢的指间，洛飞羽看到他额上浮现一枚黑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