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鸦青的瞳孔还在不断变化，拉、复原，拉、复原……

直到段无思尚有些混沌茫然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那新鲜伤上。

瞳猛地拉，彻底变成竖瞳。

“……”洛飞羽对之前的打斗都不甚在意，因为那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段无思的状态在他意料之外。这明显是那条黑蟒兽障受了刺激，正在段无思掀起一场烈暴动。

如果没抵挡住，就会失控，沦为兽障残害生灵的工。

洛飞羽撩起被自己刚才那剑割裂的袖，将小臂伸到段无思面前。

“喝一，有用。”

段无思摇，似乎有些失去理智，看完那个伤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撕自己衣服给洛飞羽包扎——就像在静远山庄的时候，洛飞羽给他包扎一样。

洛飞羽叹了气，脆抓住他两只手腕，轻声：“再不喝，伤都要自己愈合了。”

段无思一顿，不大相信地看向他小臂，发现洛飞羽居然没骗他。

怎么可能愈合这么快……他刚刚看伤还。

疑惑还在脑里打转，段无思突然觉自己一只手腕被松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什么，便被前腾一只手的洛飞羽抬起颌。

中指落在结上方，指压着一边侧颊，大拇指则在他上向里探。

草药香就这样淹没了所有官，混杂着洛飞羽指尖的淡淡血味。

“喝一，我没事。”

洛飞羽看着他。

香火升腾, 烛光明，室是海啸般的沉静。

或许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毕竟段无思的气息波动很大。

这个动作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极致, 明亮的烛火将前人脸庞照亮。

段无思仰着愣愣看他，本凌厉的五官被苍白至极的肤衬得有些失真，那对鸦青竖瞳在光愈发诡异, 可洛飞羽指腹碰到的结还在微微颤抖。

耳畔的呼声凌又压抑，洛飞羽犹记得自己拨开他时听见的闷哼。

像隐抗拒的妥协, 又像顺从茫然的呜咽。

指尖十分顺利地将薄打开，最开始还被牙尖轻轻蹭了一, 没什么力，却反映对方的混无措。

但这小错误很快被当事人自己纠正了, 他以住探来的指尖，没再让牙齿碰到洛飞羽半分。

洛飞羽和那双泛红的鸦青眸对视, 心中微微一动。

他现在还握着段无思一只手腕，掌心的冰冰凉凉，没有丝毫温度，然而住他指尖的地方却温而微颤。

分明是清寒的秋夜, 空气却忽然黏腻胶着起来。

段无思额间的黑印记忽忽浅，似乎因血的摄开始有消散的趋势，但速度很慢, 明显不能迅速稳定来。

这架势比洛飞羽前世记忆里的危险太多。

洛飞羽前世也见过段无思额上的这枚印记，但只有一次，颜很淡，只一会就消失了，并未在其他方面显异象，段无思当时的反应也很淡定。

可现, 况不同。

洛飞羽瞥了那枚如同渊的黑印记，又将目光转向段无思双眸。

仍然是看上去颇为邪异的竖瞳。

二人视线再次汇，段无思有愣怔又有不好意思，洛飞羽看他半晌，见他还是没有动作，只好叹了气，提醒：

“这个伤本来就小，你不主动……只这么着，效果会很差。”

因为合了很多药，洛飞羽每次受伤都恢复得很快，这也是他当年桃林能放那么多血制作东西的倚仗。才过了这么一时间，他小臂上的伤就已经不血了。

小臂尚且如此，洛飞羽临时在指尖划的伤则更容易愈合。

如果只这么着的话。

“唔……”

提醒的话刚说完，洛飞羽便听见一混不撑的吐息声，段无思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份犹疑。

这个时候，段无思不仅睛红，耳朵也开始发红了。

洛飞羽忽然觉得有可又有些好笑。

年纪小真的有不一样，脸薄。

如果是前世的段无思……如果在前世，或许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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