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她还多养了一枝，就是荷塘里最早发的那朵荷。从西厢窗望去，苞恰巧在窗框中央。陈否闲的时候，对着窗，日日看，夜夜看，看了一个多月，荷总算要开了。

这天丫鬟过来送药。陈否喝药跟喝一样，哪里用鼻、吃饯的，面不改，慢慢喝完了。丫鬟端着药说：“歇一会儿，我先走了。”

陈否叫住她，指着窗外说：“荷塘那朵要开了。”丫鬟：“要剪来清供？我去拿剪刀来。”

陈否说：“不要。”又说：“我比较喜这一朵，你去拍一拍，让它好开一。”

有的莲繁复，要人走近了，用手轻轻拍一圈，否则不能盛开。怀月山庄年年荷，人对这活计都很熟悉。那丫鬟扎起裙，卷了脚，鞋留在岸上，小心翼翼踩泥里。

陈否在窗叫：“冷不冷？”

那丫鬟回过，笑盈盈说：“不冷的，。”陈否说：“那你稳当些，不要倒了。”

喊了这两句，她咙里面发，低咳了一会。再抬起时，丫鬟已经走到荷塘中心。陈否说：“小心，不？”

那丫鬟笑：“没有来过，这片荷塘最的地方，也还不到膝盖，不会摔着的。”陈否放心。见那丫鬟伸柔荑，隔了一片袖，把荷碧绿，拢在莹莹如玉的手心。涂蔻丹的指甲一掐一拗，就像择菜一样，把那朵成的荷苞择了来。

为君捶碎黄鹤楼（七）

翌日，丫鬟又端药来。陈否坐在榻上，接过碗，捧着要喝，丫鬟突然笑：“今天怎么染了指甲？”

陈否伸右手，手心朝上，曲起手指看了看。单用染，染起来斑驳、颜淡，而且一碰就要褪。染了才有半天，现在几乎看不红了。只有指甲里剩一丝残血。陈否：“没有染。”

那丫鬟笑：“想要，来找我呀。”说着把自己的手也伸来，和陈否并在一起。陈否肤又黄又黑，指，像老姜，像是老妪的手。而丫鬟五指尖尖，兰红笋，像生生姜，掐一，一个滴的月牙。放在一块看，真不知谁是主、谁是仆。陈否收回手，说：“和我比这个什么。”

丫鬟又是嘻嘻一笑，说：“平时不打扮，想要一，我乐意得很哪。”陈否淡淡说：“你乐意有什么好。”丫鬟说：“老爷也会乐意。”

陈否面不变，仍旧说：“他乐意有什么好。”丫鬟无话可讲了。

这丫鬟名字叫小枣，得很有几分姿。十一二岁谭家，待了二十年，今年也三十多岁了。

换别的漂亮丫鬟，到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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