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剑派山门之外，两名迎客弟恹恹坐在石阶上，脑袋一一，显然快要睡着了。东风往旁边绕了一段路，翻墙院里，又把张鬼方一齐拉来。

因为毗邻京城，终南山不像别的名山那样野趣盎然。山开了许多小店，形形游人坐在店里歇脚，附近积雪踩得脏兮兮的。又有很多挑夫，背着箩筐，肩挑扁担，将吃的喝的送上山去，供寺院和观的伙。游人要是走得累了，付一吊钱，也可叫他们背着上山。

咐：“晾了就算好了。但这张得糙，近看是看得来的。你们须避着人走。”

张鬼方哼了一声。躺在这张小床上，伸不开，脸上还敷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他浑不得劲。过了一会说：“我好看么？”

张鬼方：“也还能穿。”三两脱掉上衣，把那件短打系好。东风自己拿了另一件，放油灯，又说：“你转过去。”

自从终南剑派声名鹊起，慕名拜师者众，外门就好像少林的俗家弟一样，筛选起来也并不那么严苛。只要健康、为人友善，即可去登记名字，领一件统一样的衣服。每天清早会有教习师父到院里来，教几浅的剑法和拳脚。早上练完功，这些外门弟便要帮着活，有时还要受人使唤。练得半载，去留随意。既可以山游历江湖，也可以留在终南继续练剑。

东风偷来一盏油灯，领着张鬼方到一间仓房，说：“这就是放衣服的地方了。”油灯一照，室一摞一摞地堆着灰麻布短打，大小分作几堆。东风拿了最大一件，在张鬼方上一比划，说：“还是有短了。”

张鬼方勉为其难，选了一张好看的。东风也换上面，拉他赶去终南山。

门弟多在山上住，山腰的院是外门弟练剑休息的地方。

张鬼方找来找去，怎么都找不见阿丑。东风看他的心思，说：“阿丑是孤品，了好久，不是这些能比的。”又说：“而且施怀他们见过阿丑了，就算有也用不得。”

晾得半个时辰，乐小燕来说：“好了。”顺带推一个架。架上摆了数排木雕人，每个木人脸上都放着一张人面。东风说：“哪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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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歇了半个晚上，到得三更，四周了无人迹。两人才静悄悄溜客店，一路往山腰走。

东风说：“这个无妨。”乐小燕打了个大大呵欠，回去睡回笼觉，木匠铺里一时只剩他们两人。东风又说：“你怎么还记仇呢？”

东风好笑：“了这个面，你想要多好看呢。”

这时已近傍晚了，东风说：“我们夜里再动。”找到一家客店放行。

张鬼方又说：“难看么？”东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