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我以前就是一个人，卖豆芽过。”张鬼方哂：“那不是过不去了么？”

阿丑：“没关系的。”张鬼方叹气说：“要不我教你说蕃话吧。要是害怕仇家，你就再往西南走，去安多的草原。”

阿丑：“好。”他很好奇张鬼方要从什么教起。张鬼方沉：“我教你——‘念’，念就是灵。”

阿丑：“什么叫灵？”

张鬼方往后靠靠，微微仰看着天说：“就像人有灵一样，星有灵，云有灵，草树木、金狻猊，都有灵。”

阿丑拖声音，“哦”了一声，说：“有众生。”

张鬼方笑：“石、湖、山，都有灵。就像有一座山，平措他们叫它‘玛念斡’。”

阿丑问：“什么意思？”张鬼方：“玛是地名……就像鄣县一样。念你已经晓得了，斡是古代象雄国的话，就是雪山。当然是平措他们才这么叫。”

阿丑好奇：“你们叫它什么？”

张鬼方：“叫‘阿尼玛卿’。阿尼玛卿是我们的祖先，人死以后，灵要回到祖先的地方。”又说：“离这里不算远。等我去中原之前，想先去看看。”

阿丑笑：“别的山呢？”

张鬼方想了想说：“山和山也有亲戚。最老的山叫沃德贡杰，他的儿在乃东，叫雅拉香布。还有一个儿叫唐拉耶秀，是纳木措湖的老公。”阿丑笑着看他，张鬼方有不好意思，睛说：“我喝醉啦，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前言不搭后语的。”

阿丑问：“张老爷呢？”张鬼方一愣，阿丑：“张鬼方不是家人起的名吧。张老爷小时候叫什么？”

一阵狂风过，栅栏、棚呼啦啦地响。张鬼方清醒许多，半晌才：“我忘了。”阿丑笑笑。张鬼方说：“等我报了仇再想起来，那时候告诉你。”

阿丑：“那时候张老爷在中原，怎么告诉我？”

没想到他要刨问底，张鬼方期期艾艾：“我回来告诉你。”阿丑：“说不定我逃到安多去了，一片大草原，哪里找得到我。”

张鬼方不响。等狂风尽了，他贴到阿丑耳边，用蚊蚋一样的声音说：“我叫张芝。”

阿丑笑：“好听呀，芝兰玉树。”张鬼方伸一条手臂，看着说：“哪里像了。”

他只觉手心一。阿丑从袋掏来两串五彩珠，放在他手上说：“今天集上买的，给你编发。”

对着迷迷蒙蒙的月光一看，一条是他为数不多仍背得的《》，一条是蕃文。张鬼方拿起蕃文那条说：“你知不知这串的意思？”

阿丑是真正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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