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狄微笑：“何愧之有？何罪之有？”

叶及之低声：“官曾于大中祥符八年，参加了朝廷的神童试，方才烧毁的就是那份名录……”

狄：“那为什么要烧呢？”

叶及之苦笑：“官知晓此案是要追查‘组织’最后一个要犯的落，却惊异地发现，那贼人的经历与官颇有几分相似之，这真要查了来，只怕百难辩，故而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狄眉一扬：“你不信我，觉得我会污你清白？”

“不！不！绝对没有！”

叶及之赶忙行礼，一躬到底：“官此前被赵节度所累，是大府保官脱，官当然信大府明察秋毫，会予我清白！但……但这终究是嫌疑，于官声有碍，何况此案不仅开封府衙知晓，审刑院、御史台、刑、大理寺都有牵扯，近来朝中不定，为了辽国岁币争议不休，官担心别闲言碎语，对大府不利……”

“如此说来，你还是为本府着想了！”

狄微微：“这番话倒也不错，你是我的属官，如果被查是贼人党羽，那弹劾我的臣又要多一個攻讦的把柄！”

叶及之苦笑：“官知，大府定然是不惧这些的，也是官一意孤行，见名录烧毁，才生悔意，这是最后一份……”

“不必后悔，送过来的本来就是抄录，不是最后一份！”

狄一句话说的对方心一沉，又接着：“叶推官，你若是之前有这份玲珑心思，何至于被赵节度缠着，愣生生参与到那宗室丢失一案中？”

叶及之立刻：“吃一堑一智，官总不能一直要大府庇护！”

狄笑了：“其实谈不上庇护，我当时不知两个宗室能安然救回，才将事接了过来，现在看来，如果我不面，孩还是能回来的！你忙前忙后，自然有功，也有了宗室的人脉，日后往来也方便许多，倒是我耽搁你了……”

“不！不！”

叶及之面微不可查地变了变：“大府……官……”

“行了！”

狄抬起手：“你很聪明，但也应该知，我既现在这里，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有些狡辩其实就没有意义了，你便是反应再快，解释再滴不漏，也不可能打消我的怀疑！”

叶及之终于沉默去。

狄接着：“你也许认为，自己为开封府衙推官，虽然不是官重臣，却也是从八品的京官，到了地方，别说县令，知县一职都能担任了，不可能因为几个并无实证的怀疑，就对你如何……”

“错！大错特错！”

“这起案与旁的不同，关注它的人是太后和官家，涉及到的是辽国与宗室，别说是你，任何朝臣上有了疑，即便是两府宰执，都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可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