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及之似乎不愿多提家族，只是大概说了一句，就转回自己，缓缓地：“我十二岁时，即大中祥符八年，京中神童举，回洛时与父亲走散，半年后方才归家……”

狄问：“你被谁掳走了？”

叶及之：“先是被人伢，然后又被‘组织’的‘诺皋’救。”

狄目光一动。

叶及之苦笑：“当然，我事后回想，也意识到，那群人伢恐怕就是‘诺皋’安排的，但当时才十二岁，能脱险境，自是欣喜若狂，恩德！”

“‘诺皋’一路上扮作行侠仗义的侠士，‘救’了不止我一个孩，然后送一个个孩回家，最后才到我……”

“我那时被他所描述的江湖路所打动，回家后不过两年，就以外游学的名义，跟着他一起前往西域，见到了我的师父，也即被大府你抓住的那个重犯，‘组织’的首领，‘司命’王从善……”

狄：“十四岁即外游学？你家中人放心？”

“我母亲早逝，十四岁时，父亲也过世了……”

叶及之声音低沉去：“我如今在家中地位超然，族人争相结，年少时却不算什么，不然父亲也不必心将我送去神童举，希望族看我一，结果他们还是不在乎，我愿意外游学，也无人真正在意我的安危！”

这些都是能查来的，只要派人去洛一问，上就能知晓。

而狄也清楚，许多真正的大族，确实看不上神童试，更希望家中弟能够一鸣惊人，中状元。

比如吕夷简的幼，他的弟吕公孺，如果去参加神童试，保证能中，可却没那个兴趣，准备等到十五岁时，直接去参加科举。

所以叶及之的经历，在自幼传习家学，嗣众多的大族里面，并不奇。

当然，也不排除他为了家族洗脱罪名的可能，故意漠然以对，撇清关系，不牵连族。

狄念转了转，继续问：“你抵达西域的时候，王从善麾可还有别的孩童？”

“有！”

叶及之：“我到时，王从善麾已有了四人，其中一位就是当地的异族人，他也是最快消失的，另外三人里，有两人的音应是陕西的，还有一位似是川蜀之地来，但最终都被淘汰了……”

狄：“你觉得自己为何会被留？”

叶及之：“因为我信他，更信生之！”

狄眉一扬：“你真信？”

“我当时是真的相信！”

叶及之：“我亲见到，那位西域圣手阿维森纳，是如何将师父改换面，变成另外一个人，又见到师父于睡梦之中，为我诵读经卷史籍，醒来后竟是记忆犹新，久久难忘，如此，让那时年幼的我，对于他们的手段信不疑！”

“看来那焚香之法，还有着西域的秘法改良……”狄了然：“你跟随王从善学习了多久？”

叶及之：“前后一共五年，我终究不能离家太久，中途回到洛一次，再至西域学艺，等到再回中原，已是及冠应举了！”

狄：“他没有让你考士？”

叶及之：“考士，我没有把握，他们显然不会等我一届不中，再考一届，那般蹉跎年岁！”

狄接上：“而选了明法科，只要有了官，从吏铨选开始，就有人开始帮你，每一步走得都比别人快一些，看似没有士那般显赫的，却有了更顺畅的仕途！”

叶及之默然，他显然不想承认，但面对这位国朝最年轻的三元魁首，还是不得不低声：“是！”

“看来你对仕途很是在意啊……”

狄微微一笑，又问：“那天圣七年，你是如何京的？”

叶及之显然早就回忆过了，闻言毫不迟疑地：“是因为曹利用获罪，京师空了不少职位，我便得到举荐，调任刑，由选人晋为了京官！”

狄了。

枢密使曹利用的倒台，可不止影响他一个人，毕竟这位向来严于律人，宽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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