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地窖的木板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不多时一警惕的目光透过隙朝外看来，就见狄湘灵俏生生地站在外面。

这样的人，自己真的要用么？

狄：“那城中心的宅，所需的钱财不少吧？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古怪，以你的财力，并不足以购置那样的大宅，但现在想来，这笔钱的已经有了。”

“另有其人……”

狄看着这个一副严重肾亏模样，令人很难不生轻视之心的同窗。

说到这里，杨文才昂起，语气里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却也没有盲目自信：“不过士难考，我不比名满河东的狄兄，把握着实不大，所以这些产业，我还是想要保住的……”

“两相结合，我作此推测，是不是有几分理？当然，若要找寻证据，还要查你当年购买宅院时的钱财来源……”

听到这里，杨文才自知再也无法抵赖，微微弓着的腰杆直了起来，一向半眯的睛睁开，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发生了变化：“不愧是破案洗冤的狄仕林，我真不该在你面前自作聪明……不错！郝庆玉起初勒索，是我在为他提供的目标和把柄！”

狄：“为了什么？你也不缺钱财吧？”

半刻钟后，木板打开，朱儿和萱娘钻了来，两女上的气味都不好闻，面也很难看，所幸没有生病。

“而郝庆玉想要勒索学，可他只是监院，活动范围在书院里，许多事其实并不清楚，即便想要拿人把柄，也办不到，换成你就不同了！”

狄湘灵没好气地：“我要对你们不利，直接带人来抓

“为什么不缺？我的地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打回原形……”杨文才展开双手，愈发凸显极其削瘦的躯：“狄兄可知，我若不是这般随时会死的模样，杨家早就将我赶去了，哪里还有嗣的份？现在我的三个弟弟，都瞧不上我，却也对我没有防备，因为他们不认为这样一個人，能夺了属于他们的产业！”

江湖女，这苦还是能吃的。

杨文才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借着郝庆玉的贪心与大胆，我在并州有了宅，有了产业，再发奋苦读，若能中士，接来就变成杨家看我的脸行事了！”

狄湘灵摇摇：“不用躲了，我们明日就将离开并州，去往京师！朱氏，你必须去，萱娘，你若是想留在并州，自便吧！你的儿我已经让仆妇照看，正在家中。”

两女愣住，萱娘只觉得不敢相信，朱儿的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满满是怀疑之：“你莫不是唬我们？”

说罢，再度躬一礼，待得直起腰后，已是恢复到往日虚弱的模样，缓步离去。

狄缓缓地：“郝庆玉此次与葛老局，要挟郭承寿，也是你牵线的？”

杨文才摇：“不是我！书院里面的学非富即贵，拿人短要挟，或许一时能获得大量的财富，将来定没有好场，所以我在两年前就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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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想了想，倒是相信了这句话：“你查这两年与郝庆玉合作的人，我不喜案留有尾。”

到了这，杨文才又作揖行礼：“狄兄在前，小弟再也不敢欺瞒，此番来是看雷家似有几分畏你，才行试探之举，若是小弟能有几分作用，请狄兄拉上一把，来日必定鞍前后，效犬之劳！”

…在说什么啊？”

杨文才毫不迟疑地应声：“是！”

杨文才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真小人，所犯的过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郝庆玉已死，没了人证，自己也没办法一打死他，这才是对方敢于承认，趁机靠拢的底气……

“来吧！”

目送这位消失的背影，狄站在原地，默然片刻。

关键还是接来的安排，萱娘问：“换地方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