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池仍旧堵着门不让竹走，“今日你不适合去，等到明天，你能摆一副兴致昂的样了，再去衙门。”

竹一瞬不瞬地盯着方池瞧。

方池被他看得不自在，解释：“这是官场之，与之教我的。”

宝娣听到屋的动静，来二人用午饭。

方池见竹没有反应，说：“饭菜还是先温着吧。”

“他不吃饭，你也要吃呀。”宝娣朝方池说。

“我不饿。”

“去吃饭吧。”竹忽然开。

听闻他要吃饭，宝娣欣喜得不行，碗筷盘碟全端上桌。

竹只吃了两就停了筷，倒是方池饿得了，连吃两碗米饭。

用过了饭，方池提议去丧葬铺选墓碑。

竹二话不说，跟着他了门。

到了铺里，竹左挑右选，一直看到铺快要打烊，才最终照方池的意思选了一块中规中矩的。

方池解释说，若无守墓之人，墓碑还是不要太华丽的好，不然哪天被人盯上，就容易被挖了坟。竹觉得有理，也就没有持。

酗酒度日，幼时暗巷初见

最近几日，每到暮西沉，方池就能看到竹提着两个酒坛从巷角走来。

如今竹正式搬给田妈妈置办的小院儿里，方池也每日跟他赖在一起。这本是方池盼望已久的事，此刻却没有丝毫喜悦之。

因为这些天里，竹每晚必要喝酒。他喝酒也就算了，却连个酒菜都没有，就直接举着坛饮。

大多数时间，竹在自己房里喝，除非姜姜挠门，否则不开，方池几次都是沾了姜姜的光，跟着小猫混去的。

后来方池发现，若是自己早早熄了灯烛，竹就会到院里去喝酒，他最常去的地方，是院中的树，竹就靠着那棵树，整夜一声不吭地喝。

后来两坛变成了三坛，三坛又变成了四坛。

直到今天，方池见竹双手各拎两个坛了院门，觉得此事不能再这样去了。

他知竹心中苦闷，但夜夜豪饮实在伤，更何况，如今了秋，暑气已去、寒气渐起，竹的小板，再在院里整夜坐着，可是要着凉。

方池盯着竹放在窗边的四坛酒看了一会儿，决定去溜达一圈，回来便可正好赶上他喝酒的时辰。

竹喝酒，必是要沐浴后才开始，作为睡前的最后一件事行，方池观察了这些天，已经渐渐掌握了这些规律。竹事就班的格，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方池回来，就去敲竹的门。竹不理，方池在门外喊：“讨杯酒喝！”

果然，那人开了门。

他知竹的格，若是说你给他送东西来，那就是在门喊破了天也无济于事。但如果说来问他要东西，事就简单得多了。不过方池一直没用此法，只是偶尔跟在姜姜后挤去，因为让人帮忙的法虽然对竹用，但多少有些惹人厌。

他不想惹人厌，他不想惹他厌。

竹给方池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自己仍旧举着酒坛喝。

“我带你去个地方。”方池夺过竹手里的酒坛，“既然要喝，我带你去喝个痛快。”

竹此刻已经有了两三分醉意，他的睛半闭半张，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方池看着他朦胧的醉，仿佛此人正沉醉在某个遥远而好的梦境之中。

窗外刚刚升起的月亮，也跟着梦境朦胧起来。

方池牵起竹的手腕，带他了门。

在柔和的月光，竹的影显得有些模糊。他拎着一坛酒，踉踉跄跄地跟在方池后，问：“大晚上的，你要带我去哪里？”

在酒的作用，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语速也放缓了不少，仿佛每一个字音都被拉了许多倍。

方池被他朦胧的醉态撩拨得心难耐，恨不得压了这人在墙上，再一次亲个心满意足。但他知不能趁人之危的理，竹此时极为脆弱，若是自己利用了他的脆弱，那么他们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可能，也会随着竹理智的恢复，而上灰飞烟灭。

他忍住心中的躁动，带着竹往大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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