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着此事，是知竹与田妈妈厚，定是要给她立碑的，立碑要写明生卒年月，竹势必会用到这个日。更何况，往后的祭拜洒扫，也少不了要在忌日行。

见他如此细心地为自己着想，竹心中一，哽咽着对他了谢。

小丙哥却是叹了气，：“田大在府的时候，对我们都不错。”说完又对竹了句节哀，像来时那般步履匆匆地走了。

竹去了墓地。

此时天已晚，又刚过雨，整个坟场都显得冷恐怖。

竹从前胆小，但是此刻却并不怎么害怕。因为知这里埋着那个一直呵护照顾自己的人，即使她已经不在人世，也定会庇佑着自己。于是走在这葬有田妈妈的墓地里，倒没觉得多么可怖。

兜兜转转绕了几次弯路，竹照着小丙哥说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坟。

坟还很新，周围环绕着的，也都是新坟，竹知是因为最近疫病的原因。但也因此，整个坟场并无他人，只有竹的脚步声，和晚风动树枝哗哗的响动。

竹坐在田妈妈的坟前，靠着坟跟她说话。

他先是歉，说自己没能如约去给她送丧挂孝，悔恨非常。

然后说了说自己这两个月在城外发生的事，最后聊起了幼时田妈妈照顾自己的趣事。田妈妈从竹记事起，就是一副苍老的面容，竹哽着咙，轻轻抚摸着田妈妈的墓碑，喃喃：“您好像生来只为我的祖母，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您会真的离开我。”

他说到此，又抑制不住地大哭一场，等到哭完了，想起自己不该再让田妈妈担心。于是就提起了方池和宝娣。竹说起自己遇到这两人，往后的日里，可以与他们相互照顾，让田妈妈安心地去，不要记挂自己。

方池寻来的时候，就听到竹絮絮叨叨地在说着这些事。他站在离竹几步远的地方，先是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竹明显肩膀一抖，转脸过来，见是方池，挤一个不不类的笑容。

这笑容在竹布满泪痕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乌云飘过，遮住了仅有的一缕月光，整个坟地变得更加漆黑。方池叹了气，走过去跪在坟前，十分恭敬地磕了。

竹见他如此，喃喃地说：“本来是要正式介绍你们见面的，终究还是……”话未说完，泪又淌了来。

方池听了这句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田妈妈说的话，又见竹整个人有些神思不属，于是跪得离他近了些，让对方靠在自己怀中，温言劝：“今天天已晚，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好吗？”

竹挣脱开他的怀抱，并不回答，只是默默泪。

方池见他如此，狠了心，准备将竹拖起来，搀扶回家。但手上刚一用力，就到对方上的抗拒，只好又跪了回去，仍旧劝着：“你在这里坐了好久，田妈妈一定也是陪着你的。现在这么晚了，你如果不回去，老人家也是没有办法休息的。”

这么一说，果然用。竹转看了方池一，又伸手摸了摸田妈妈坟的新土，不知嘀咕了些什么，随后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方池见他终于肯走，赶扶他起来。两人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回了竹新买的那个小院儿。

竹了院，如傀儡一般木然地走去了厢房。

方池实在放心不，在门转了两圈，最终打了一盆端着，想借机去看看况。

他见竹房间的灯烛一直亮着，但是站在门前敲了半晌门都没有人应。

方池最后只好了句：“我要来了。”然后径自推门而。

竹正坐在床沿上，一动也不动，睛呆呆地看着前方，兀自落泪。

方池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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