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让你回去一趟。”严家的声音一板一，对着竹说：“家里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竹看了他一，并不想理会此人。但如今田妈妈去向不知，与其自己瞎找，不如去常府问问，毕竟，常家人在这两个月里，一直住在城，要比自己更了解况。更何况，有关“攀枝市”的事，他也想找机会去常家查探一番。

短暂思考后，竹没有推脱，跟了人往常府走。

方池没有阻拦，只是在竹临走前了他的手，说自己去找找望舒，又嘱咐了两句晚上回来一起吃饭，这才望着竹离开。

竹代了宝娣几句，一路脚步不停地跟着家往常家去了。

到了常府，常老爷满面风地迎了竹，见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又他去院换衣服。

竹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照了——常家多年来对他的打压，已经让他形成了言听计从的习惯。

等竹换好衣服来，就见府里来来往往多了很多客人，随即他又在一众客人之中，看到了望舒。

“望舒！”竹叫他，想问问田妈妈的去向。

望舒正领着几位客人往饭厅走，听见竹的声音，一抖。

“你不是去和田妈妈住了？”竹朝他走近了些，问：“你知她去哪里了吗？”

望舒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并不理会竹，而是急匆匆地引着客人，了饭厅。

竹见他如此，也是一雾。上次方池不是说望舒对自己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今日怎么就对自己答不理了？

“玉青，你随我来。”还没等竹想个所以然来，常老爷就换好了衣服，走院。

竹被常老爷带了饭厅，只见的天板，已经被锦缎盖了起来，四周的墙上，也挂了几幅字画。此刻他抬望去，不像是在饭厅之中，反而像是了一间大书房。

常老爷却是对饭厅的布置很是骄傲，他满面风地带着竹来，站在席前，对每一位来客介绍：“这是我们家的外甥，一直如亲生般教养，如今立了些小功劳，总算不负家中的栽培。”

这席面，竹考中士的时候，已经历过一次。今日站在这里，他顷刻间便明白，这场所谓给自己办的宴席，实际上的主角是常家老爷。自己只需如上次一般，个需要合席的木偶，对着来客们笑笑便可。

他并不介意帮常老爷些表面上的功夫，但让他郁结于心的是，自从竹仕，常家众人便将“待玉青如亲生，吃穿用度都与其他孩一般无二”，这句话挂在嘴边。

可是实际上，竹考试前半年的时候，常老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扔了他的《孟》。竹没有钱再买，只好厚着脸东借一天，西凑一日，找同学拆借了半年，才算勉复习完。

平日里竹生病，常府很少给他请大夫，即使请了大夫，也是吃药谨遵医嘱，剩的一切照常。但若是谢云谢病了，那定是全府上众人轻声慢语，不要打扰病中的哥儿们休息，吃也都合着病人的胃来，更不必说，那额外步的汤药膳。

所有这些，不胜枚举，若是让竹说，他能说上一天一夜。

这其中对他的差别，竹以前一直觉得着并没有什么，自己毕竟是外姓人，常家肯收留他，已经是格外的恩了。

他不喜的，是自己仕之后，常家人开始四宣讲一些他们本没有过的事，比如对竹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悉心栽培他。其中竹最厌恶的，便是说待自己与常家其他孩无异，毕竟在这件事上，他幼时受了诸多委屈，如今常家这一句话，便抹杀了他曾经日日夜夜遭受的欺负。他不甘心，也很生气。

今日常老爷大概觉得竹在城外立了功，又召集起街坊邻居，大肆夸耀起来。

竹跟着常老爷，逐个和大爷大娘问候过，又被同龄的哥哥弟弟了几杯酒。一圈寒暄来，他很快就力不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休息。

竹一边休息，一边望着穿梭在厅的小厮们，他想找望舒来问问，却一直没见到那孩。

“玉青，再跟我给叔叔伯伯们敬一圈酒。”常老爷喝了三分醉，仍旧保持着一贯的威严，“今天是大家兴的日，别扫了街坊们的兴。”

竹撑起笑脸，勉力支持，最终在常老爷的不断促声中，撑过了这场宴席。今日这个况，恐怕探不什么关于“攀枝市”的底细，竹不想跟常家人叙，回到院又和表亲与舅舅们应酬了几句，便要告辞。

常老太却并不放过他，递了一个女的小像给竹，说最近有个好人家，一定让他瞧瞧。竹心不在焉地将那画像拿在手里，嘴上却推脱着说要去看田妈妈，改日再议。

他此话一，刚才还闹闹的房间，一就安静了来。

竹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朝着辈们行了礼，就想要走。都快走到门的时候，竹被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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