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可一定要来为我送行啊！”

竹听她这么说，眶一。他并没有不让她说这晦气话，因为他知，田妈妈说的那日，终究会到来，甚至，会在最近的几年就会到来。竹忍了忍泪，应：“好的，我一定去。”说完，像是担心田妈妈不相信一样，补充：“到时你在上面看着我。”

但是如今，他终究还是没能去成。

想到此，竹再没有了刚才问的力气，一萎顿了来。他失魂落魄地了常府，常家没有一个人拦他，就任由他这样去了。

了常府的大门，竹才发现自己不知该往何去。

他想去坟地看看田妈妈，自己答应了要送她最后一程，结果还是失言了。现如今，自己唯一能的，便是在得知她死讯后的第一时间去看看她。

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晓。

竹抹了抹脸上的泪，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净。他叹了气，索扯住衣摆，在脸上胡了两，转往家去了。

他要问清楚田妈妈安葬的地方。竹不想田妈妈像他父亲一般，人都去世了多少年，他连尸首埋在哪儿都不晓得。如今他已经大，不再是任由别人摆的小儿，有些事，是他理应知晓的。

到了家，姨娘正在修指甲，听到他问田妈妈的事，嘴角一撇，说：“人都死了，问那么多什么，尸首是安济院给埋的，我怎么知葬在哪了？”

“什么？连葬礼都没有人给她办？田妈妈好歹在家了一辈活儿，更不要说她还是父亲的母！”

“她是官府判刑死的，谁敢给她办葬礼？”

“你说什么？田妈妈怎么会——”

“我只跟你说一次，你听好记住了。”姨娘一凑到竹面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田妈妈此人，是驭灵人。她六日之前偷偷城纵翠鸟，引起皇城外混，如今已经投案自首，此事日后休要再提。”

“怎么可能？那日在山上的，明明不是田妈妈。”竹转便走，他要去县衙给田妈妈伸冤。

姨娘拦住竹的去路，继续说：“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田妈妈死得其所，她是自愿死的。如今她人已经不在，你再怎么折腾，都是白搭！”

“你怎知她是自愿死的？你早就知她去投案？”

姨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肯再多说，只是疾言厉地告诫竹，此事已了，他若再有所牵涉，倒霉的只能是他自己。

“到时候你的份暴，整个家和常家，都要跟着你倒霉！”

“我的份暴？”

“我知你是驭灵人。”姨娘的语气缓和来，“你好歹看在家和常家将你养大的份上，不要连累我们。更何况，田妈妈已经去世，无论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竹盯着姨娘瞧，姨娘再次缓和了声调，对竹劝：“莫要那些徒劳无功之事，到时候害人害己。”

“田妈妈葬在何？”

“我真不知，是安济院给她收的尸，家中现一个驭灵人，家躲还来不及。”

秋雨寒凉，夜墓地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