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笑容，泪刷的一涌眶，他想过自己再与刘易相逢的景：刘易定会恨他怨他，他甚至愿刘易打他骂他，然后跟自己绝，两人再无集。但十三从未想过会是今日这般，那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像以前一样，朝自己笑。

过了一会儿，许是楼的隶易结束了，牙人敲门侧来跟十三问安。十三正好一肚问题要问，顺势请他了屋。

牙人了一笔大买卖，显得极为合，十三才问了刘易为何不说话这一件事儿，他就竹筒倒豆般全代上了：“郎君，您多担待，我们临来给他用了药，这会儿正安静乖觉着呢，您让什么，他便会什么，但是就是不怎么能说话。再过一香时间，等药劲过去，他就能言语，但是也就会耍疯了，到是时候您把他锁笼里就好。”

说罢，牙人着人从外面抬了个半人的笼来，里面放着拴狗用的项圈和鞭。刘易听见笼哗啦哗啦地响，忽地有了反应——他从凳上起，扒掉自己上的薄纱，钻了床上的锦被里。

牙郎似是司空见惯，只瞟了他一，就回继续眯着跟十三笑：“若郎君想让他伺候，给他吃三颗苏合香即可。他吃了便很听话，但不能吃多，多了就睡过去了，如若您喜滋味儿烈一些的，这药吃两颗也可。平日里给他栓笼里就好，药方我放在家里，三日后带来，官人结帐时可一并带走。”说罢行了个礼，放了一瓶回药在桌上，极为有地想走。

十三却还没问完，他一把拉住牙人。

他心里有太多疑惑，比如刘易怎么会变成被拍卖的隶，他为何要吃药才会安静，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笼里，一堆问题争先恐后地冲到嘴边，到最后却只问了句：“他用了晚饭吗？”

牙郎听他这话，先是一愣，复又噗嗤一笑，拍了拍十三手臂：“放心，顿顿都没落，养得细的，包您满意。”十三见他神轻薄、语气狎亵，忽地没了追问的望。只三日后再见，想着到时候再问也不迟，牙人笑嘻嘻地应了离开。

十三走向床边，路过笼时，心中憋屈得难受，于是扯了床上另一床被把它盖上后，才俯过去看刘易。他不明白刘易到底怎么了，但是在他中，刘易仍旧是那个看上去气象萧疏，但对他关有加的哥哥，那个他为了复仇而卖和被叛了的哥哥。

刘易见十三探过来，神呆滞却又极其自然地伸双臂去环他的脖，被一到刘易腰间，光洁细腻的肤。

十三一慌了神，既不敢推开刘易的双手，也无力去帮他拉起腰间的锦被。正当他呆愣楞地盯着那白玉般的后背看时，十三的脑“轰”地一声想起了一件事。

那时他和刘易两人还在太守府借住。有一天自己白日里伙同小狗“银蹄”一起捉刘易，自己随帮刘易翻译狗语，骗了他很多冤枉银钱。等到晚上自己回房，还诳刘易给他去拿桂糕。

他记得那天晚上，自己非要和刘易的挤一张床睡。大概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弟弟，刘易并没有赶人，而是任十三挤到他床上。刘易躺在床上许久，却仍旧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漏听了十三要吃桂糕的事，于是推了推边人：“你午何时跟我说要给你留桂糕的，我怎么一都想不起来呢？”

十三憋着笑回：“就是我汪汪汪的时候说的啊，谁让你这人小气贪财，为了五文钱不肯让我译给你。”

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好笑，躲在被里吃吃地笑了起来。

听到这，刘易知自己被捉了，他并不恼，只是跟着十三闷闷地笑。

两人笑够了，又躺着说了会儿话，刘易很快便睡着了。

但是十三却没像往常在刘易的床上那样很快睡过去，他记得那时自己睁着睛想什么来着？

是了，自己想要这样的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