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忽然想到简乔和那两无名的童尸。

“简乔可是你们杀死的？”

“谁？”

竹在地上画了简乔脚踝上的那个图案，说：“这个人。”

“记不清楚了，从这个标记上来看，此人是个驭灵人，但我们每天送去的驭灵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死的是哪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这刺青是你们刺上去的？”

“不是，送来的驭灵人都有类似的刺青，每个人的刺青略有差别，我们不知。”

竹放开缠绕着三个人蛇，“你们走吧。”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方晓夏有些不甘心。

竹没多解释，现在的关，治疫要，“攀枝市”的事，要等回城后，再和方池从计议。如今竹和方池，边皆无人可用，即使今日抓了三虎，也无法将他们送审，只是给抗疫之事徒增负担罢了。

不如等回城，抓了常玉的把柄，一起审问。

竹搀着阿蕙，转往回走。阿蕙却不愿过了病气给他，持走在竹后面。

才走了几步，竹就觉后有劲风袭来。他不是练武之人，对偷袭不甚，等他到这一招的时候，已是避无可避的绝路。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竹转，只见阿蕙扑倒在地，前着一把匕首。再往远看过去，是并肩而立的三虎兄弟，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蕙。

阿蕙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中一阵阵地涌来。

“阿娘！”宝娣哭倒在阿蕙的侧，阿蕙却顾及着自己的疫病，轻轻推开了宝娣。

竹调动驭灵力，想要召唤周围的动来控制住三虎。驭灵力猛涨而起的一瞬间，竹动了杀念。

但也只是一瞬间，竹就发现附近有一条腹蛇，正被人控制着朝三虎快速游来。

竹看了一方晓夏，又看了一宝娣，没有阻止这条蛇。

“大人。”阿蕙微弱的呼唤声从侧传来，竹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阿蕙用一双灰暗的睛盯着他，几乎是恳求地说：“大人，我知你是好人，本不该麻烦你，可是我实在无人可托。宝娣虽然倔淘气，但总算听话，也得来洒扫饭之事。”

站在一旁的宝娣见母亲如此说，心中大恸，又要往阿蕙那边去。阿蕙立刻光一凛，喝：“从今往后，你便是大人的人，不再与罗家有任何瓜葛。若是大人要打要骂，你且都要受着。”她还想再温言语地嘱咐宝娣两句，却已经没了力气，只是单手从怀中掏籍簿，拼命朝竹伸过去。

“求大人给她个留之。若是大人看的起，便让她在府里个针线人或是拆洗人的活计，大人若实在瞧不上，就替她找个好人家发卖了罢。”

竹见她颤颤巍巍的手里举着一张籍，他哪里敢不接，赶忙伸手拿过那张纸，刚想跟阿蕙说自己定会照顾好宝娣，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睛，伸手去探，再也探不气息。

后传来三虎的惊呼和咒骂之声，竹不去理会，而是蹲在阿蕙前，叹息着说：“你这一生吃了太多的苦，我定不会再让宝娣，经受那些你已经忍受过的痛苦。”

其实竹知，阿蕙早已在染疫之前便死去了。她丈夫曾经落在她上的每一记耳光、每一个拳，不仅伤害了她的，也侵蚀了她的灵魂。如此的折磨，无异于对她的慢谋杀。阿蕙是为了女儿，才一直持着活到现在的。

他看了一边竭尽全力控制着腹蛇的宝娣，决心不再让她受苦。

竹控制着三条蛇，阻拦在三虎离开的方向，他并不想杀三虎，但也明白，今日他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宝娣要杀三人的决心。

三虎最终都死在腹蛇的毒，宝娣抱着阿蕙的尸痛哭。

方晓夏看了竹一，有些漫无边际地问：“你就不怕我们告发你吗？”

竹明白她是在说驭灵力之事，他并未拆穿刚才控制蝮蛇之人并非自己，而是苦笑着回：“自然是怕的。”

他见方晓夏意味地朝着自己笑，又补充：“虽然是怕，但是甘愿。你与宝娣，都救过我的命，若是有一天去告发我，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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