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而为什么，女的婚姻便是她的一生了呢？”

李睦此后像是丢了魂魄一般，不再言语，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门。直到常淑芝找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了。

常淑芝见母亲如此模样，心中的盼望凉了几分，但她并未开询问，只是默默把李睦扶回寝室。

李睦一路上都讷讷地不发一言，等坐到床上，却是拉住常淑芝的手，一地抚摸着女儿的手背，她仍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如若你是个男儿，即便第一任婚姻不如意，也还是可以再娶的。”

常淑芝低声唤了几声母亲，李睦却是不应，仍是不不慢地说着：“如若你是个男儿便好了，如若我们是个男儿便好了。”

第二日，竹持着给田妈妈搬家。等到午后，方池来找，说邀竹去临安府查卷宗。他得知镇江的洪知府，曾过仁和县令，于是想让竹看看，当初那些儿童失踪案里，有没有他经手的。

竹不开，刚要拒绝，就见几个家丁从方池后走，抬桌的抬桌，搬床的搬床，也不用人吩咐，帮田妈妈搬起家来。

田妈妈便撵了竹，让他与方池同去。

到了临安府，两人一扎卷宗里。

“治疫的事已经定了？”方池识字艰难，刚看了半个时辰，就从案卷中抬起来，找竹聊天。

“已经定了，四日后城。”

“我随你同去。”

竹动了动耳朵，装作没听见，继续看案卷。

方池从书桌后面立起，“我去收拾行李。”

“你是太尉，需要留在京中。你刚擅自离京一个月，再去罗村，朝廷里难免有人要参你叛国。”

“我不在乎。”

“你若真的没过，那也无所谓，但你毕竟卖过消息给北……”

竹见一个家丁往屋走来，当住了，只是对方池说：“你去不合适。”

“大人，有你的请帖。”家丁了屋，把请帖给方池。

帖上落款是常玉，约了方池今晚酒家吃饭，方池看了竹，要带着他赴约。

“我不去，晚上我要回家收拾行李，还要看看田妈妈那边是否安置妥当。”

“田妈妈那你不用心，我带过去的人都很可靠。”方池抖了抖手中的帖，“常玉递来的，可以顺便探探常家的底。”

两人昨日在临安府分析一番，都认为常玉和常林，恐怕和严家还有镇江那边有所牵连，但苦于竹上要城，无法再去常家打探。

今天常玉递了帖请吃饭，竹虽知多半是为昨日常淑芝的事，但被方池这么一说，也存了探悉之意，推脱两次后，便同意共去。

两人时赴约，却见雅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不识得的妇人，都以为走错了地方，连忙歉退。

结果那妇人十分亲切地朝方池唤了声：“是一醉吧。”

方池一愣，脚停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