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麻烦的，倒不是这衣服。中元节那天，你是不是请假在家？”

竹。

他是那天重生回来的。

“华青观的静虚，说七月十五那天，在观见过你。”

女童的尸，就是在华青观里发现的。

“不可能。”那天竹昏脑涨，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我去常家问过，家说你那日并不在家。”方池叹了气，“你那个小书童倒说你一直在屋睡觉，不过被常林骂了几句后，又不那么确定了。”

常林便是常老爷的大名。

“你的书童愿意上堂作证，但他人微言轻。不如等会儿到了堂上，你就说那天，和晓夏私会去了。”

“不可，”竹了自己的额角，沉默了一会儿，抬看向方池，说：“我和方姑娘有约定，她无需为我这些。”

“你怎么不明白呢？从你房搜证，再加上静虚这个人证，你杀人的罪名是钉牢了。”方池从地上站起又坐，闷声闷气地说：“那日我和与之都没在家，方家去祭祖，只有晓夏能给你作证。”

“方姑娘可愿意？”

“我自然会让她同意。”

“若方姑娘愿意，我定当报答方家恩，但若她不愿，也不必勉。只需让望舒上堂作证就好。”竹抬从掌大的窗看去，月牙只剩很淡的印记，仍旧挂在天边。

栽赃自己这件事，常家肯定有应，若太早洗脱嫌疑，恐怕看不来是还有谁参与帮衬了。明日堂审，他倒是想看看都有谁会上堂作证。

“你不让我帮忙，是还有后招吗？”方池问到。

竹的确还有后招，他重生这一世，是要渡化驭灵人的怨气。

能避免驭灵人死亡，是渡化怨气最好的方式，所以竹准备从源手。他偷偷抄了一份登记在案的驭灵人名册，发现很多人都往北去了镇江和泗州，而泗州，正好是上一世竹死亡的地方。

飞堂在泗州。

竹准备去泗州救人。

但若他是钱塘县尉，便要留在临安。

所以竹本想安顿好望舒和田妈妈后，就辞官北上。

若没了官职的束缚，竹凭借自己的驭灵力，从监狱逃脱，并不是问题。

明日堂审，如果竹真的被定罪，那他便正好越狱北上，开始他这一世的使命。

但他不能告诉方池。

方池默然片刻，说：“我来时的路上，见着刘帙晚，他听说你了狱，不计前嫌地说要帮你。”

竹装作没听他语气里的怪气，轻声问：“你信我没有杀人？”

方池目光了，似有所思，“我从前认识一个人，他家中窗外面总有虎，家每次看到都会差人把它们打来踩死。”方池的睛被走廊上的火把映衬地闪亮，他盯着快班房墙上挂着腰牌的木板，不知怎么就忽然动了：“他每次看到都一副很心疼的样，但是又不敢上去制止，后来他一见到虎，就把它们抓走，扔到后门外面的草丛里去。”

他目光灼灼，转而望向竹，期待之溢于言表。可是竹沉浸在常家栽赃自己的事里，并未注意到方池的变化，方池见他如此，只能怅然收回视线，轻叹：“你和这人一样，不会杀人。”

堂上审案，真真假假难辨

方衡是个圆乎乎的胖，一笑起来整个脸上的都挤成一团，为人八面玲珑但是心思缜密。临安府尹一向不好，职位不大，每日接待的贵客不少，所以多由其他官兼任，并且每一位在任的时间都不会太。

方衡也是来兼任的，若得好，调任中书省在望。这也是侯适十分防备方家的原因。

竹先作为刺杀案的苦主上堂，也算是给了他一个面。

他站在侧边，看吴大郎被带上堂。

“你可知罪？”

“草民知罪。”

“为何杀人？”

“我与他之间的私怨。正好赶上了，必然要手的。”

竹轻轻摇了摇，自己被人买了命，吴大郎是行刑之人。

方衡又转向竹：“你可有话要说？”

竹抿了抿嘴，脑里飞速转了几转，答：“并无。”

方衡随即判了吴大郎杖刑，此西南，此案审毕。

竹知，今日的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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