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喝几杯冰都无果后，檀樾猛地推开萧煦远房间门，一把将熟睡的他从床上摇醒。

“萧煦远，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和裴确见面？”

萧煦远冒金星，瞪着终于醒过神，无辜大喊：“天呐！是檀大善人您呐！我还以为活阎王索我命呢！”

檀樾：“”

瞧他还有心思贫嘴，檀樾想他也没那么困。

揪着他衣领的手挪到胳膊，不顾他在后滋哇叫，一路把他抓到客厅沙发。

“你！”

“是，我罪有应得。”

檀樾拉过转椅坐在萧煦远正对面，把他即将的骂声堵了回去。

转而拿过桌面杯递到他手里，直切主题问：“明天能见吗？”

萧煦远气得直磨牙，“不行！再等一周。”

“那明天中午行吗？”

“不不，三天！最少三——”

“那明天午。”

“诶我说你这个你跟我这儿搞拍卖呢？！”

“那就明天午，说定了。”

“我！我定你个！”

萧煦远用力握着杯，才勉忍住了泼他的冲动，沉声：“我这样都是为了你好。”

檀樾不解皱眉，“好老的理由。”

“行，”萧煦远咬牙，“你倒是想见，可人家未必想见你啊。”

话音将落，檀樾盯着他手里那杯并未泼来的冰，却忽觉浑浸满寒意。

“裴确现在是知真相了，但与之相对的，是你在她心中的位置，”萧煦远叹了气，檀樾，你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直陪着她的人了。如果你好准备，明天午就去见她吧。”

弥补 “自欺欺人”

“裴确, 到服药时间了。”

刚吃过午饭不久，裴确坐在床沿翻顾城诗集时，护理端着金属托盘走了来。

“这次检你又比上次轻了好几斤, 但萧院说你吃其他药副作用更大，还是继续吃这个, 只是把早晨的量换到中午。”

手中书页倒扣，裴确看着边说边理药的安卉，摊开手。

安卉是负责是照顾她的护理, 比她小两岁，是个颧骨了排浅雀斑, 总扎的可姑娘。

“咔啦咔啦。”

大大小小的药片从锡箔版剥，累成一大把放到掌心，另一只手接过她递来的温，裴确仰吞服。

药片过腔，送胃里等待血分解。

安卉惯例检查药片有没有藏底，直起满脸心疼：“裴确，你还记得住你隔那位阿姨吗？”

“她刚来的时候病得比你更严重, 上周接受了萧院的眠治疗，今早就办院了，你昨天的眠治疗也很成功, 再持持，上能回家了。”

杯放回托盘, 裴确抿笑着，“好，我会加油。”

“那你先好好休息，等散步时间我再来叫你。”

安卉叮嘱一声，推门离开。

纯白的房间门“哒”地轻合, 裴确挪回视线，环顾四周仍同样一片纯白。

半靠在床沿坐了片刻，她平躺回床上。

昨晚半夜莫名心悸醒来，睁到天亮，本只想闭目养神，但清晰的意识逐渐朦胧，快到梦境的那瞬息，她四肢忽而猛地一！

狂的心连着耳鼓，仿佛阵阵雷鸣，轰隆地往撞击。

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慌，像层裹着的保鲜，只剩还能动的睛瞪着天板转了一圈。

发觉周围并无异常后，裴确才忽而缓过神来。

不是地震。只是刚吃的药里的亢奋效用。

每服药的六小时，她就像是站在电线杆上放哨的麻雀，一旦陷无意识状态时，那弦便会猛地释放电，为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醒转神，裴确抚着心，缓慢撑坐起。

那件在大多时候都因太宽大而受不到的蓝条纹病服，在她迈步向窗边的途中，贴着肤，凉津津的。

指尖半搭在窗台，透过焊满护栏的玻璃窗，轻扫过一片绿景。

垂低帘，她走向旁边小桌，拉底小圆凳，坐。

整洁桌面放了寥寥几张画纸，质地极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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