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地，檀樾久久没听见萧煦远的回答。

他走到开阔些的地方，连续喂了几声，贴耳朵的手机屏放到前，看见满格信号和正计时的通话分秒。

正想挂断重拨时，听筒里又传话音——

“檀樾裴确她现在二十七岁，但她一直在重复过十五年前的人生。”

“什么意思？”

“她的二十七岁，不是从一开始，而是从第二个一到十五岁开始，她在反复成，反复失去换句话说就是，裴确把自己困在了那段，反复遇见你的年纪。”

心倏然一空。

萧煦远的话不断在檀樾心底重复，视线掉在脚边树影，他握着手机的掌心无力垂落。

对于裴确，他亏欠太多，能的太少。

“檀樾。”

怔愣神时，后忽响起另一喊声。

熟悉嗓音，带着某不容违背的压迫。

檀樾脊背一僵，转过——

殆尽 “是，我罪有应得”

檀樾离开的时间太, 周展宜穿着十厘米跟鞋，独自站在四面空阔的墓园草坪，只觉小阵阵发酸。

“这人搞什么啊！”

心咒骂两声, 她弯腰去肚。

拇指绕圈，将酸胀散些后, 周展宜满脸不耐地抬起，恍然在墓园瞧见檀樾的影，旁边还跟了个气质清冷的女人。

两人隔着一段微妙距离, 正朝她走来。

周展宜本在思考他俩的关系，忽而视线一落, 望见女人抱在怀里一大捧红玫瑰，愤声：“靠！说好的不卖呢？！”

万里晴空，大片白云飘过蓝天，倒映着墓园望不到边际的绿草地。

像盖了一层柔光滤镜，把独站在墓碑前的周展宜衬得格外显。

“妈”

见距离越缩越短，檀樾迟疑开，本想在她们碰面前开解释, 宋坤荷波澜不惊地打断了他。

“造业的人已经病逝，檀樾，你觉得我还会揪着过去二十多年的往事不放吗？”

“你瞒着我回国的那天午, 我也接到了狱警的电话。这些天你忙着变更保险受益人，作为檀自明曾经的合法妻, 我同样收到了确认通知。”

宋坤荷淡然声线响在耳畔。

檀樾不自觉垂来，低声说了句，“妈，对不起。”

宋坤荷不再接话。

转回，目光越过前鲜艳绽放的玫瑰苞, 循着不远一抹影，同檀樾一起走到了周展宜面前。

互相打量片刻，宋坤荷想起保险受益人的姓名，抬眸问：“我记得你母亲姓梅，你改名怎么没随她的姓？”

周展宜耸了耸肩，前女人的份已经不言而喻，随一答：“因为我喜周杰、周星驰、周武王。”

瞧她没有半畏惧神，宋坤荷蓦地抿笑了。

檀自明刚事那会儿，周展宜还在念初中，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如今倒是有历尽千帆的豁达。

她很好遗传了她母亲姣好的容貌，却又比她妈妈多了韧劲儿。

或许她们彼此的存在都曾给对方带来伤痛，可当如今面对面站着，那些由时间抚平的旧伤已有了答案——

伤痛无法彻底消失，正如无法倒的时间，但伤痛可以停止，止于她们各自前行的人生。

翻过帘，宋坤荷面向檀自明的墓碑。

许是制作时间匆忙，也或许是他自己要求。

墓碑上只刻了他的生卒日期，上贴着一张黑白寸照，不再有其他容的碑文。

宋坤荷看着那张照片，彼时他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穿着正领西装，白底衬衫，眉清目朗。

如果没记错，他带着的那条蓝领带，还是两人刚结婚时她送他的新婚礼。

只是而今，连带曾经发誓要永恒的恋人，都染成了一片天人永隔的黑白。

神思回落，宋坤荷走上前，膝盖轻弯，将手里抱了一路的红玫瑰放到墓碑当中。

凉风打过裙摆，她语气和心绪一样淡然，“年轻的时候你为了追我，曾送过我很多红玫瑰。你说玫瑰本矜贵，却能为了一生一次的绽放拼尽全力，就像我对你的。可后来，你对着其他女人也说了同样的话。”

往事历历在目，宋坤荷垂，不自觉冷嗤了声。

“你送我玫瑰，可你本不懂玫瑰的烈，烈到宁可燃尽自己，也容不得半寸污。你只是想让她对着你一个人盛放、凋零，你想要的，只是一个甘愿全心全意为你奉献一生的女人。很可惜，我不是。”

“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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