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然，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医生和你说，我得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烟然，我——”

裴确抓着门框，刚探就听斜对的门前传来声抱怨。

她自以为从生起便万事顺遂的陈烟然，其实在她从未碰到的地方，也有属于她的不可愈合。

她从未听她提起过她的家，也不知因何让她联想到过往，安的话在心转了又散。

“303房的家属，主治医生找。”

“诶上来。”

“裴确，自己才是唯一路，你明白吗？檀樾他不是”

“孟伟给我电击治疗，结果这才第二个疗程，我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刚才说的，但檀樾不是不是什么？

她会陪在她的病床边，笨拙地悉心照顾她。

她对着走廊重复喊了好几遍，终于有人停在她面前，好奇追问：“小妹，你是怎么回事哦？”

怕她伤心，裴确本想开玩笑逗逗她。

拧门把，走廊来往的杂音瞬间扑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父母曾对你造成的伤害不可逆转，可这不是我们的错我父母也是混！但这不是我们惩罚自己的理由，况且你已经得很好了裴确，你真的得很好”

明明输瓶里的还剩大半，为什么要找护士？

却是不曾想过，这样的陈烟然，也有如此柔的一面。

恍惚间，她想起他们在会议室里的相拥，想起他掉她脊背的泪，想起最后她失去意识前，他终于再次唤她醒醒

一段莫名开启的对话，断在奇怪的落上。

第六像颗绒球，缓慢苏醒，须向四延伸，让她心里止不住发。

为女，陈烟然独立、果断、不纠缠、有决策力，一度是裴确心里标杆般的存在。

可当她睁，看见的人却是陈烟然，檀樾去了哪里？

旋即抬，她终于看清输瓶凹陷的字迹，“咪达唑仑，镇定、抗惊厥、抗焦虑”

决堤泪顺掌心，裴确怔愣片刻，侧过，抬起另一只手僵地抚了抚她发。

烟然看似偶然的现，对裴确来说，仿佛命运提前为她安排好的礼。

却不想视线一偏，反倒瞧见她蓦地落两滴泪。

她向她抛橄榄枝，她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这里，各尽所能。

她们完全错开的人生，在某些时刻重叠过。原来，我们都是彼此曾经的自己。

医生到底和陈烟然说了什么？她一定有事瞒着她，一定有哪里不对——

陈烟然一怔，突然站起，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她的手，抹着脸走病房。

尾音止不住发颤，陈烟然蓦地埋低，额角抵到她们相握的双手。

“咔哒。”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说的。”

心着急，裴确为她泪的手伸到一半，陈烟然忽而倾，双手握住她，声音低哑，“ 裴确，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明白吗？我很需要你，尽山很需要你，大家都很你，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我的记忆没了，孟医生在哪里！我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没了！”

无数问句绕在裴确心底，仿佛轰然绽放的烟火，不见绚烂，只见硝烟。

裴确，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上未的珠，转而抬，盯着挂着的塑料瓶，“咪达唑”

熟悉的装修风格，她曾在萧煦远的项目上画过同样的设计稿……

“裴确”她坐到她边，眶竟比方才更红。

指尖摸到手背，她掉针，翻过，无力支撑的四肢摔到冰凉地面，浑麻过一阵，她站起，拖着一双光脚走到门边。

房门轻声闭合，恍然陷死寂的空间，因为一个名字，裴确心底一空，脑海中杂音盘旋。

目光停在她哭红的脸，裴确有一瞬间失神。前的陈烟然，与以往记忆中的模样太割裂。

瓶凹一块，只能勉看清前三个字，她皱眉良久，刚在底一排黑字读到‘镇定’时，陈烟然回来了。

裴确侧，看见一个型微胖的短发女生，挽着手靠在门边，骂骂咧咧。

陈烟然放杯，又调了调输的滴速，垂过来，“你先躺着休息会儿，我上回来，没事的别担心。”

视线环顾，她看见耷拉在床边的安全锁扣，装满铁栏的窗台，上锁的柜，以及净得异常的病房

裴确猛地心一，不明白这两者间的关联，正想抓住她的手反问时，“滴快输完了，我去找护士。”

浑猛地一僵，檀樾的脸仿佛闪烁繁星，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忽明忽暗。

思绪将落，门忽然响起一拍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