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断了可以再，不齐的可以修。

指尖捻到最一撮顺到发尾，她举起剪刀，刃锋放平，咔一声剪去。

难怪昨天妈妈那么大的力气，贴近的发仍旧参差不齐，像一座小山，斜斜地冒在那。

她眨着，伸手抚了抚，分辨不丑，只觉慨。

裴确盯着他一飘逸的羊卷，哽咽片刻，怯声问：“你

他们大多收费便宜，刀法也快。

没血，但足以让她醒过神来。

于是想也没想，裴确转攀上悬索桥。

好似分秒逝的时间，产生裂便无法修补的关系。

站了半晌，她忽想起昨天被她随手扔到桌上的铁剪刀，她把它拿到手里，重新站回镜前。

那七零八碎的发，能用指尖捻到地方她都大致修剪平整，只剩后脑勺的位置，因为胳膊肘弯不过去，仍散落几缕发丝来。

思绪回转，裴确抬，看着镜里的自己。

只是这天的环境，周围尽是闹哄哄的人群，如果在这里脱帽，那她一定会瞬间成为众人好奇目光的聚集。

攥兜里的一把零钱，她迈上三步台阶，手还没摸到门把，坐在柜台的年轻男人一路小跑过来，拉开门侧到旁边，邀请：“中午好呀亲的，今天是想洗发还是造型儿呢？”

刚走上街不久，裴确就路过了很多面前摆着一面立镜的理发小摊。

上挪，最后定格在自己一块浅一块的。

但重新来的，无论外观看起来如何相似，都与之前那把完全不同了。

“哎呀琴你就收吧，这是我特意给媛儿包的红包，我打小看着她大的，心里可疼着呢，现在又认了我妈，我这肯定是要表示表示的呀！咱以后就是亲上加亲的一家人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再拿起另外几簇，都照着最短的那簇尽量修整齐。

刀刃分生了层铁锈，并不锋利。

“我们一成大了，也懂事了，今早就和我说趁着年轻，要到省会城市去闯一闯，估摸着这会儿火车都开了吧？等他在那边好好学一门技术，以后赚了大钱呀把我们都接过去享福！”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裴确回了房间，掀开床尾被角，拿之前攒的钱，每张抚平了数，只剩五块六，再加两枚一分币。

沿着平直街走了十分钟，脚步一转，她终于找到一家门放着三筒灯，有天板的正经理发店。

裴确盯着镜，专注整理自己时，忽听见隔传来一阵豁然开朗的笑声——

她把它们团在掌心握了握，随即倾，开装衣服的纸箱，翻一件连帽外穿上，拉链拉到后扣上帽，顺手将钱揣衣兜，一路埋着快速离开巷。

手中刀刃剪到最后一发丝，裴确忘记松手，瞬间合拢的剪刀划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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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丽的打鸣嗓穿过透风泥墙，絮絮传来，

她知，李雅丽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第一想告诉她，袁媛现在是她半个闺女了，肯定不会再去给她当什么目击证人。

接客的座位只有一个，老师傅也只有一个。他们穿差不多的宽松条纹衫，手里拿把传家剃刀，没活的时候背着手，看旁边凑堆儿的老打桥牌。

“还有哇，你之前不一直和我说想抱孙嘛？我正好约了老家一位专门看事儿的大师过来，建发已经到车站接去了，午叫他过来瞧瞧，是不是你家里的风不对，调整调整，争取明年媛儿和柏民就生个大胖小，”

第二是告诉她，吴一成已经不在巷，逃去避风了，她就是再跑去警察局报案，他人跑了，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