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早该注意了，柏期瑾说见过她，或许会被惦记上，可是李明珏万万没想到，半年前山间匆匆一个照面张娥能记这般清楚，而且那日隔相望距离远，上还有冰雾，人还改了装扮……她闭目叹，当真是在最大意不得之事上，大意了。

「嘴倒是，你就不怕我划你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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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颗心被掏了，连一思绪都没有。她对这茫然恍然，毕竟她总是有主意的那个。李明珏握住椅把手，修剪齐整的指甲都似在边角削了木屑，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的确是心被掏了。

李明珏收到白石之时小兵正跪在面前认错。前几天的猛攻都是假象，她把人送走的障法而已。士兵纠纠有力的声音如同骤雨雷鸣般劈开寂静，轰隆过耳，襄王殿却只是坐在原，面无表地又问了一次：「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随后便一言不发。沉默比暴怒还可怕，从前惹事了她还会板起个脸和你开几句玩笑，然而此时大帐里气氛凝如冰渊冷窖，骨都在打颤。

她在她心上，离不得一日。

「你会来绑我，就说明你打不赢她！今天你我两刀，襄王殿就会划你十刀！」

当她心中荒芜之时，理智尚还住在那里，她收拾好那一间空屋，让柏期瑾搬了来，和她一齐在每一个角落，每一隙，刷满一层层甜甜的糖。当她走了，糖就开始黏着砖瓦腐败，一切甘甜骤然变得极其苦涩，比荒废之日还要不堪。

她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觉不到。

小兵屏住呼，以为襄王殿生气了。

但是她没有。

李明珏沉默得有过于久了，帐如一派死寂，莫有一丁响气儿。小兵途赶来，跪在地上力不支，腰背一向前倾了一寸，又上惊醒过来继续跪地。李明珏陡然抬眉，脚步虚浮地走上前去将他扶起，落手很轻，话音很沉：「无碍，原路回城，不可声张。」小兵本来面青如寒铁，见未受责罚甚为惶恐，连声喏喏伏地谢恩，于急急起抬之时，惊讶于这橘黄灯烛之，襄王殿攥起的指节竟然泛起了冰冷的白。

卿卿鉴……」

小姑娘虽然心思不够沉稳有致，但话说得不假，且张娥揣依李明珏那风本，为了个女人不计后果挑起战端完全是她的行事作风。公主说了不要过火，她自是晓得分寸，缓缓在白石串中取一颗，扔到了龙珥手中。小龙正是喜帮人事的年纪，大到骗人，小到择菜，一个不挑。她手心里捧着白石像捧着圣旨，跟起灶开盖时奔涌而的那一烟一样，急乎乎掀帘去递给了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