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动怒，金老将须髯一捋，老脸上撮拢笑来：「您大概也清楚，我和商队被困在漠北小霸王那边了，老一阵不来，一来，我就往您这儿赶……」

李明珏掐指默算了时日，斜挑着一侧剑眉：「不对吧，我看你是绕了远路吧……让本王猜猜？」她用指在桌上咚咚敲着节律，问：「莫不是去宋国，卖纸了吧？」

金老大喜，一拍掌：「还真叫您说中了，这如今宋国啊，纸最贵，我家那沈书生就住在平原城，画那小活菩萨的画像，画到了手。」他搓了搓手，像是手中攥了老厚一叠银票，笑说：「您光独，要是哪天不想这劳什王了，不如来我桃林。」

李明珏托腮懒懒地跟他打着哈哈：「本王倒是想。」

金老喜琢磨人，也擅琢磨人。他素来不缺人共事，从朝廷要员到各国王室，一群人追在他后跑，但他瞧不上。那些人不仅想从他上捞到钱财，还总想捞别的什么，贪心过多，而诚心不足。这位殿不一样，她就是闲着无事，想来闲钱和有趣的，养她的兵，养她的民，补贴她在香阁的开销，向她那位喜的魁送什么新鲜玩意儿。老儿细细一味话中语气，揣度其间究竟是几分真来几分假。未几，他摆正了脸：「在漠北虽是吃了苦，不过您之前托调查的事，我给寻着了。」

「哦？」

「当年明珞公主嗣夭折一事，的确不是偶然……」

「谁的？」

气氛在稍显急促的问句中骤然一变，金富贵在被打断后恰逢其时地顿了片刻，说：「只是这个人……您或许不想知。」

「但讲无妨。」

赵攸听事和他没什么关系，本来无所事事地观这风月场所里布置得暧昧非常的珠帘瑶窗，与各陈设摆件，脑海中竟有了李明珏揽着个红衫人儿鬓影纠缠、言调笑的画面，别说，还香艳。他难得走一回神，且见着了好景致，犹如微风拂、腾云驾雾，忽然被侧清冽果决的声音打断，一时似从梦中惊醒，耳边不停地回着金富贵那句「您或许不想知」。赵攸不觉骤地一个激灵，如冷浇般彻底清醒，额上已渗几缕细白汗丝，更是如快箭脱弦，一个拦在中间，截断：「等等！」

他凝眉看向李明珏，迅速把一副凝重脸换成回了玩笑嘴脸：「人都不在了，知那么多什么？」

金老与赵攸相视一笑：「我也觉得，不如听赵大人的吧。」

从未见面的两个人一唱一和，李明珏与赵攸相觑一看，心底陡然明了。她或许同样早就猜到了答案。猜到和知是两回事，猜测不一定对，至少还留有想象的余地，若是将真凭实据摆在前，今后该以何态度面对那人？到了这个年纪演戏太累，边亲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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