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李明珏一手住赵攸的肩膀，难得说起了正事，「金老的事本想等他回诀洛再说与你听，你既然问起了，我便好生给你讲讲。正好他过两天回诀洛了，说有要事找我，你也一起见一面，就约在……」

「哪儿？」

「香阁。」

小巷里，一个老在巷逆光背着手，光线穿过华发爬满了皱纹间厘厘沟壑。他虽有老相，却不显老态，鹤鬓如霜反而衬得如鹰般的眸愈发灼灼如炬。只听他话音中正地说：「钦姑娘，好久不见。」

钦红颜和金老早就搭上线了。那时她还没跟李明珏，香阁来了个穿着敝布烂衫的老，一汗酸味儿，抬起脏袖笑眯眯地从里掏几块碎银，说要个姑娘陪酒吃。银是真银，可价着实寒碜些，这价钱若是个俊俏穷书生便算了，换作浑臭气的老，妹们谁不是生惯养的，任谁都不愿，最后遇上了钦红颜，喜喜地接了活。一顿酒饭后，老给了她一块玉，问她是不是早就晓得他是个有钱人。钦红颜收了玉，了也没掩饰，衣裳虽然破，但料她都晓得，前月还有个富商送过她一匹。那商人在她面前拿了家本领，猛地一阵大大擂，说什么是哪的蚕吐的丝，哪的家绣房定的样，哪个绣娘绣的儿，总之得是天坠，像是神仙才求得来的料。能穿成这样的，非富即贵。她看人脸吃饭，要在一次次待人接中习得一个人练达，因不知是何了破绽，便诚诚恳恳地低垂眉向人请教。老一笑，说：「神。」神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约是某同类间独有的默契，唯有那绝财之人，才能在一次次眸光错中微妙地抿彼此，也不全算是破绽。钦红颜提壶斟酒，笑靥了三月光，笑地敬上一杯：「还是因为您姓得好。」金富贵笑了笑，原来她早就知他是谁了。诀洛城商旅不断，消息繁杂，来这儿一杯酒的都是兜里有银的大人，他是来找有没有合适的线人，不想遇到了天赐的好苗，不单灵心慧齿，还是世间难得的绝等颜。

钦红颜隐在巷角影里，青葱细指轻轻搭在秋月白湘裙裾上，恭恭敬敬地了个万福：「金老，想您知我不在香阁了，这忙啊，我是帮不上您了。」

「我是来邀姑娘伙的。」

「你们黑市的生意打打杀杀的我不了，您知，我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只想嫁好人家。」

「凡夫俗不上姑娘。」

「巧了，我还就真喜凡夫俗。」

金富贵眉间一舒，仔细端详了一回——宽袍罩，轻纱覆面，她显然不想像在香阁一样再靠相过活。可这相姣好并非坏事，又不是说生得艳动人，就注定要以侍人，姿容既可以是她昔日被明码标价的筹码，也可以是今后咄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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