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城，又有动静了。」

玉扳指是时在袖中被用力捻了一把，宋国久无消息，张娥坐不住了。

张娥刚吃完一份煎包，自从上回公主带她尝了一回，即无可救药地馋上了那滋味。她仍旧不排队，便差遣小缘去，而没好脾气的小缘姑娘哪里会帮她跑，可如今别人是个官儿了，哪能和从前一样使，遂帕一挥差遣个等丫鬟去。带回来的包比不得刚锅的，却远比站着排队来得值当，张娥一连吃了好几天，觉得今日应当是最后一回了。

她如此，不能心喜个什么，一旦喜个什么，就会无度地消耗新鲜，待新鲜劲儿过了，就跟肋一般随手抛了，便又什么都不喜了。在山里是被国策门清正的门规压着，游历时是因中羞涩，而今时不比往日，权力与财富予了她随心所的自由，这让她愈发想站在——为所为。

张娥仔细用一方沾了清的细帕拭好指中腻腻的油，漫不经心地问：「宋国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苏青舟轻轻一笑，只觉她那清汤寡的白脸和滴答的大包颇不搭调。

「孔老伯的信每日都来？」

「每日都来，并无消息。」

「会不会是经人假手？」

「他的字迹我认识。」

「会不会被人所迫？」

「我们有暗号本。」苏青舟缓缓挪步，慢条斯理地从荼白袖中取今日信件给她看，说是信，容倒像是狗不通的天书。公主杏一弯，慢摇着膝环佩坐到她侧，纤纤玉手指着书信：「经暗号本一编改，字字皆有记号可循，又怎会为人所迫？」

张娥坐姿端正地拿帕拭抹着嘴角，仅是垂眸，没有回话。而苏青舟坐在一边儿不不慢地歪坐一边儿，拢了拢狐白小裘，侧首优哉游哉地细瞧她：「让你承认错了就那么难吗？」

她看见张娥在拭嘴角的手旋即有了极其微妙的停滞，心满意足地将容半掩，低起细弯弯两黛眉，抿悠悠一笑。

张娥心想——公主坏到了。

她曾与公主打赌，一月之宋国必对龙夷有所置，不料宋国公竟来一招急事缓，除解权之外，并无实质之举。她一心想以民心钳制君心，重演叶相之事，不料算差了君心。依当今形势，保全龙夷百害而无一利，龙夷多活一日，秦元魁就多一日予人把柄，利害这般显然，又究竟是何让他这般举棋不定？莫非是君臣之？君王用事有何用？看来传闻中的宋国公，亦不过是用事的肤浅之辈罢了。

事既如此，张娥唯有坦然：「是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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