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珏居临地看她的手几度抬起，又几度放，手一撑坐在一旁，由袖中取白石为她带上。温的白石在怀中捂了整整一夜，似完全变了相，一颗颗珠慢慢过指节，磨磨蹭蹭地牵扯着腕上脉息，一跃比一跃挠人心尖儿。这石柏期瑾从小到大，实在难以想象有一天竟会磨人到叫人想咬住尖。手串稳稳地落在腕，柏期瑾借机缩回手，想趁着挽发的功夫摸一摸耳垂，李明珏瞧了来，抬手替她将落的碎发挽至耳后：「红的。」

不必去确认了。

柏期瑾不争气地了鼻，被拆穿了骤然无地自容，急着找个黑屋钻去。她想把埋在她肩上，掩住脸上一片绯红。当她正准备靠过去，却发现襄王殿又拿右肩对着她，小嘴一抿顿时扳回一城。这襄王殿也不怎么记啊！好得到哪里去？李明珏看她准备一砸过来又急忙刹住的样觉得可极了，转了正对她。柏期瑾随即轻轻靠过去，手抓着她的衣袖细细挲，小声说着：「我没有后悔。」

她只是觉不公，明明是想看襄王殿一改常态的慌张样，怎么一同她亲近了，全是自个儿一改常态的慌张样。她靠在肩上用手指顺着发丝暗暗想，忽地瞧见脖因吞咽微微地动了一，心里蓦地发慌，这视角太……

柏期瑾不由得随着吞咽了一唾沫，慢悠悠垂去，不再去细看去。李明珏倒未察觉，只觉她缩得像只抱着尾的小虾米，便如抱个娃娃一般环她在怀中慢慢摇着：「是吗？」

柏期瑾在懒懒的摇晃中伸手去勾她的手指：「您也不许后悔。」

「绝不。」

「君无戏言。」

「绝无戏言。」

柏期瑾顿顿地了，指腹摸过手背，那里还有几暗红结痂，耷拉着脑袋说了句「对不起」。

「无碍。」

「是我没有见识，不知……」

不知还能这么亲。

那天她同庄红着脸儿说起这事儿，钦红颜捂着俏脸儿笑成了儿。钦红颜本想当当前辈为她指一二，又不想碍着某些人亲手栽培。回忆起来，李明珏从不碰一回的姑娘，风月场的姑娘都是沾过的，哪有不解事的小白，对她想必也是新鲜，便不想坏她兴致。钦红颜拍了拍柏期瑾的手背同她微微一笑，说这可是寻常。

李明珏见她支支吾吾，觉得见识这词儿用得好，她在山里，这世上没见识过的多了去了。她抱着她，一时间想了好些今后，要带她去看她曾去过的地方，胡杨野林，上孤烟，天落日，站在石堆上踏一脚古城的废砖……她也有许多地方不曾去过。都说南方满，烟雨朦胧，她只在画中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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