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大了。」

「怎么啦？」李明珏问她。

柏期瑾乍地一愣，飞快扭过去。

「恕你无罪。」

指尖焦灼地搓起袖角，柏期瑾粉腮微鼓，蓄地伸手将颊边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咬字轻轻地嘟囔：「我会得寸尺的。」

指尖冰凉而柔的，蜻蜓一般碰在微温的手背上，稍稍一却能牵动全，这么一碰李明珏只是白气了，这般更加糟糕，那而卷翘的睫还在不停地挠着她手心。

「您骗人……好得差不多了您不会换座……」绒眉尖儿堆得低低的，柏期瑾跟颗黄叶小白菜一般蔫吧了，垂轻声说，「我有罪，我打了您，还伤了您……」

「心疼。」

她背对着人用袖好泪，掌心在两腮声音清脆地拍了两，转过来：「哭完了，不哭了，您也不要心疼了。」她把脸抹，不知是冻的还是风的，两颊上抹了淡淡红云，好如一颗沾了新雨的桃，白瓷小脸上一双巧灵动的杏弯起来，尖儿一抬，挤一个甜笑来。李明珏对上那个笑容手足无措，她自己也没发觉，从柏期瑾在她肩上哭泣开始，她的手就一直在她腰上不曾放，她很早就卖了心意，且无时无刻无自知地在卖心意，正如她想转过去，却惊觉难以错开视线。

她们联肩而坐，已经很近得不能再近，李明珏用拇指和指着比了距离：「你还要到哪里去？」她住锁骨将右肩转上一圈，用指尖扫落上一滴泪，嗓音轻柔地哄着：「你看，真的不疼，可你若是再哭，就疼了。」

「为何？」

「风大，有沙。」李明珏只得放手，在掌心捻了一把，竟有了一层绒绒薄汗。

坏事了，李明珏仓促地用手捂住柏期瑾的睛，原因很简单，既然不能阻止我看你，那便阻止你看我。虽然很傻，但她除此之外似乎别无选择。她趁机息，了一气叹幸好不是男，不然脸可能要丢到九霄去，估计不止是被扇一掌就能完事。柏期瑾突然前一黑，不知所措地抚上那只遮蔽光线的手：「怎么了？」

「和我哭不哭有什么关系？」柏期瑾哭得微红的鼻在凉风里了，抬起哭成小白兔般的嫣红儿看她，犹不忘将每一个听不懂的细节问个分明。

「这么哪来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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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那么大，有皓月，有星辰，而她偏偏只想看她。

使一个泪人儿担心，因借添茶之际，换个了座儿想蒙混过关，不料她心思还细，只好说：「好得差不多了。」

「您可不能这么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