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凝声：「通通去！」

余公公领命，将屋的女太监全都赶门，连喜儿也鼻一一地被拉去。屋里只剩皇帝和皇后，多年不见的夫妻俩相对，蓦地，皇后一笑，皇上还是如记忆中那般英健朗，岁月并未在他上留太多痕迹，而她……却老了，乌丝里有不少白发，眉间尽是憔悴。

曾经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现在半句都不想说，不是谁负了负、不他们之间是否有缘分，她都不怨，终究此生还是为娘家了贡献，这是为周家女的责任。

何清盯她的脸，是她吗？找那么久的人，就在底，他竟生生错过？

他冲动了，一个箭步上前，他抱起她，拉开她的衣襟，在她右锁骨找到……那朵红莲胎记。

是她……真的是她……

「来人，传太医！」他怒声大吼。

「是。」门外的余公公回应后，立刻将帝令传去。

看着何清锁的眉心，以及掩饰不住的愤怒与哀凄，周璇不解，他在生气什么？他不是不待见自己？何苦在她临终之际演这场似海？

想演给父兄们看吗？何必，她的亲人早就不在乎自己，在她多年始终未生一半女时，他们几番想将妹妹们送里，认真说来，她死或不死都不重要，多再纳一名周家女就行。

何清牢牢抱她不愿松手……

他不愿意再错过了，他已经学会，权势利禄全是假的，唯有幸福快乐才是真，他学会孤寂是世间最难以忍受的事，他不要一尝再一尝，永无止境。

她被他的举动得手足无措，只是无力反对，太虚弱了，周璇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剩的每一刻都很重要。

「臣妾想求皇上一事。」她气弱。

「你说。」他哽咽。

她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到委屈？委屈什么呢？该委屈的人不是她吗？

「放喜儿，她是个好孩，她向往自由。」声音低微，她渐失气力。

「朕允了。」

轻笑，她要求不多，一句「朕允了」就让她到无比满足，这是他对她过的第二件事，第一、第二件都让她很开心。「谢谢皇上。」

「你再撑一撑，太医上就到，他会救活你，届时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是她病胡涂了吗？怎听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岁月无，如何重新又怎能开始？

是爹娘在外，迫得他不得不演戏？

不知呀，总之他的话不会实现，就像她已经活不了。

她觉得到，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冰，可以觉里血渐渐地停止动，觉视线涣散、知觉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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