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有默契地在对视的瞬间，同时调暗屏幕，心虚和谨慎一并作祟，他们都不想对方透过自己瞳孔的倒影，窥探到自己正在的事。

她被他半抱半丢地安置在床上，他撑着压上来，目光聚焦在她的睛上，他的尾有些红，得很凶，总是克制的表此刻有些绷不住，透着烈的望，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还是没动，不理会她作的手，与她四目相对，仿佛能用神将她凌迟。屋里的气让许秋觉得憋闷，她见他没行动，也没反抗，于是右手自他锁骨一路南，就快要到达终时，叶一猛地住她的手，有些势地把她的手到她背后。

他们的默契依然持续，小别重逢的火焰原本将熄未熄，在此刻彻底重燃。

许秋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她只是合上电脑，站起走到他面前，垂看着他，嘴角噙着不在意的笑，微微弯腰在他鼻尖落微的吻：“不早了。”

洋洋地抬看他。

他电脑屏幕红绿紫掺杂的页面太亮，也许会映在他的瞳孔里，被她看见。于是他保持回视的姿势，指以一个很小的幅度扫过键盘，把电脑屏幕亮度调零。

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外，窗是两个叠的人影，窗半开着，从外向蔓延，气缠得人烦闷。重逢的那火焰燃得并不痛快，像着一块的木。

那双琥珀的睛经昏暗的廓光一照，颜变得更浅，映格外亮的电脑屏幕，原本皱着的眉舒展开来，视线游刃有余地扫向他，仿佛能看人心里。

怀疑一旦产生，对视也在此刻变了味。

叶一被这视线一扫，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生生地忍住，面无表地招架她的审视。

她任由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失去耐心，伸手去描他的锁骨。

他攥得她手腕生疼，许秋没有徒劳地尝试挣脱，右手被他困着，左手便偷偷动起来——同样被半路截住，跟她右手困在一。

一圈、两圈、三圈

叶一单手攥着她的两只手，居临看着她，里闪烁着细碎危险的光。片刻后，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像是钳着她的，也像是掐着她的脖。

几乎是同时，许秋瞳孔中倒映的电脑亮光也毫无征兆地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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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呼声、电脑轰鸣声仿佛都消失了，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跟之前的每一次都无声对峙一样，叶一先移开视线，垂着看向全黑的屏幕，漆黑的瞳孔映着漆黑的屏幕，像夜晚的荒原，没有一丝光亮。

看啊，连欺瞒对方都默契，连沉默都震耳聋。

他很生气，许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