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暗夜中摸索，抓住少年的手，摸到绽开的和淋漓的鲜血，细小的碎玉陷血中，便双上轻合，熟练调动起周灵力，为他一疗伤。

半晌。

“你怎么总是容易将自己伤呢……”她低叹一句，轻轻笑起来，“真是白搭了你那一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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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携着意的香风扑鼻而来，边贴着源，常生微微一怔。

颈以卧。

对上鲛人那一双湛蓝的眸，冷不丁蛰伏在暗夜里，林见微悻悻闭了嘴，非常识趣地主动把枕分去一半。

啊，不对！

林见微一阵晃神，似是被月浅低唱的海妖蛊惑的船客一般，讷讷开，“其实，我，我觉得你不是恶人，至少你从来没有欺负过无辜的弱小之人。”

如果依照已经跑偏了十万八千里的所谓书中剧，常生似乎……只是偏执了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一，杀的人多了一，还有睚眦必报了一，而已，吧。

常生不搭腔。

“既然早知，为什么还要放任我在你边呢？你有很多借可以赶我走，不是吗？”

说完她便开始唾弃自己的立场居然如此不定。

刹那间，只觉什么都忘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怎么能给差血洗离泽，灭掉鲛人王室全族的大反派找借？

迷迷蒙蒙的，轻缓低沉的声音落在黑暗里，“了冬，海面上其实比海里更冷。”

几个呼缠间，搭在少女腰上的手臂越收越。

…”

少年侧过，臂一伸，将人抱怀中，林见微形一僵，旋即放松来，任由他将埋自己肩窝。

“怕冷又怕黑，真不知你从前在海底是怎么过的。”她小声嘟哝两句，又将被向常生那边挪了挪，半支起，压实了被角，“好了，现在肯定和。”

此时危机解除，林见微也卸了防备，放肆起来，侧过看他，昏黄灯火里，那细细密密而翘的睫轻轻颤动两，迷得她移不开。

他轻声呢喃，语调像淅淅沥沥的雨，沿着房檐落，串成珠，好似能将人卷一片笼着早薄雾的幻梦，“初见时，你便怕我，其实，你早知我不是个好人。”

“嗯。”

“行吧行吧，在一起，你得这么好看，吃亏的又不是我。”她扯过被将二人盖得严严实实。

“你不是鲛人吗？鱼也怕冷啊？”

也不对！书里他没有报仇成功，离泽没事，但如果她接连的几个梦是前世真实发生的事，那么常生不仅血洗了离泽，还血洗了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