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恶人？”

他笑得肩膀不住颤抖起来，又好似得到了安抚，箍的手臂渐渐松了力气，“你还真是喜将人往好了想。”

“笑什么笑？”林见微撇撇嘴，抓住他的掌心掐了一把，“我自有识人之术，又不是傻。”

想她天崩开局，前期单枪匹，后期甚至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成功苟完永夜城副本，战绩可查好吧！

常生拥着她，不再说话。

林见微却因他这么一通折腾，困意全无，“对了，这渡舟要飞去哪儿？”

“路川城。”

“嗯？”她闻言一脸惊奇，“你不是不想去那儿吗？”

常生双目轻阖，语气里带着丝丝寒意，“你想去我便跟你一起去，正好，也让我见见你中的……鲛人，大哥。”

他尾音压得重，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看又是发作的前兆，林见微忙主动凑上去在他怀里蹭了蹭，求生拉满，“还不一定能找到人呢，不过那儿山好好……虽然灵气不算充裕，可留在市井中修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睡觉。”常生形一僵，一燥之意沿着小腹向上，瞬间攀爬至膛、脖颈，耳廓和双颊绯红似火烧。

他狼狈翻过去，呼加重，“别动！”

林见微眨眨，只看得见一宽阔畅的背脊，青丝如练，周遭哪还有什么寒意，她只觉这一方小小的被窝里都快烧起来了。

没想到这大反派平日里看起来又凶又郁，原来这么纯啊。

她眉一弯，语调揶揄，“怎么了，你难害羞了？也不知当初是谁大晚上不在自己屋里睡觉，跑到我的卧房……”

“唔——”

常生翻过捂住她的嘴，嘶哑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愈发撩人于无形，带着丝丝危险的意味，“你若是不想睡，今晚上也别睡了。”

“我错了！睡觉。”

林见微一秒认错，飞快闭上，满脸安详，手脚也摆放得规规矩矩。

夜里风大浪急。

渡舟飘摇，摇着摇着，她便沉沉睡去。

至破晓。

睁开时常生已不见踪影，她掀了被衾起，裹着披风，拨开布帘，船舱外天光迷蒙，极远一亮翻翻的白线，沿着海平面延伸，衔接过天与，静谧而壮阔。

好震撼人心的。

常生席地而坐，斜靠着船，墨发披散，青丝曳地，淡然落拓的眸光凝在远，仿佛天地山，人间万象，尽收底。

夜的寒凉结成霜，他不知在这儿坐了多久，睫上挂上冰晶，肤透明的白，便得似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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