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鹅黄围裙太小了，像个肚兜贴在他前，有些稽。这时她听到他手机响起。司然讲了两句后挂断，略显抱歉地和她说布扎的法务总监莫尼有事要找他商量，但他先前错过了电话，现在莫尼的车快到家门了。

“不请人来坐吗？”乔卿问。

乔卿上楼到书房，半坐在窗沿，推开窗。这里听得比楼清楚。她瞅见律师王克打量了司然一然后笑问你家保姆呢。司然让他。莫尼哈哈乐起来，调侃黄裙够时尚。乔卿在窗边也跟着笑了。

“十分钟就讲完了。”他围裙都没脱，趿着拖鞋去，在后把门关上了。乔卿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莫尼像是遇到了难事，嗓门越讲越大，骂如果以赛亚哪天被人割了那俩卵，岂不是要节省公司一半的法务开销，全公司上该颂一首哈利路亚。听到以赛亚的名字，乔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不该再听去，却像个鹌鹑停在窗沿上动不了。

“稍等、稍等我上楼换衣服——”乔卿看向司然，结一句。

“换衣服嘛。”司然绕过她，把朝东朝南两面落地窗的百叶合上。

刺车灯打落地窗，黄的光影卷屋里，像是市区喧闹的警铃作响，半分钟都等不了。一辆黑商务车已经在草坪外停，熄灭车灯。乔卿以为只会有莫尼一个人来，谁知车里来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隔着百叶窗，她看见莫尼扣上西装纽扣，瞧了窗这边，然后背过去，掏手机打电话。司然的手机响铃。

几年前周予淮决定增资、扩，补充吃的现金。布扎的大东们提先得削减开支、简业务。

“你介意吗？”他问。

莫尼黑卷发，小个，四十，额的皱纹却显老态。

司然转回去，让他们说事。他声音沉些，三个人敛容收笑，正经讲话。

窗外摇晃的紫荆树影被茶黄的天浸、侵蚀。餐桌前，司然的神回到冷落的模样。他站起卷了衬衫袖，把桌上的残羹果盘收到厨房槽里，再走来沙发边，拣了围裙上，把她前茶几上的几个瓷盘也收走，回厨房开龙洗碗。

“不……不介意。”乔卿把从沙发上放来，脚踩拖鞋里，趾张地蜷着。她想多半是急的事，莫尼才会在周五晚上找到家里来。她站起，拍了拍沙发上被她靠得凹陷的靠枕，叠齐茶几上的画册。放望去，她忐忑不安，客厅四都有些。

司然像是察觉到，回往二楼看一，视线准确地落在书房窗这里。乔卿心里“咯噔”一，却也没有躲开。可能是他的神不再冷冰冰的，她不再那么惧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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