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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我们打算给她找个伴儿，一只拉布拉多，或是罗威纳。”

小桔的养父母每个新年会给乔卿寄一张明信片。三之家坐在黄的沙发里，小桔笑得很开心，虎牙依旧凸在外边，手里抓着颈鹿的脖。颈鹿的眶塌了，肚上的线也开了，被崭新的棉质线草草吊着命。

在上渡时，乔卿接到新郡妇女儿童基金的电话。联络人名叫玛，听声音不过二十岁，说话的声音里有对乔卿的期盼和激。玛礼貌地询问是不是这边的银行账信息需要更新，因为他们已经两个季度没有收到乔卿的捐助了。

小桔生的时候就因为门位闭锁过几次手术，在四岁的时候，又查先天心脏病。她的父母刚刚中辍学，一咬牙把小桔送到新郡的一家收容所里。

今年年初，乔卿在医院里收到他们寄来的明信片，她一个人静静读着那行字，仿佛能听到周予淮在她耳后嗤笑。他会指着照片里颈鹿肚上的线揶揄一句：“罗威纳是撞大运了。”

她手里总抱着个茸茸的颈鹿，兴时拽着它的脖甩来甩去，生气的时候也拽着它的脖甩来甩去。颈鹿在小桔年复一年的折磨秃了，但仍一脸严肃地履行陪伴小主人的使命。

两个季度，自从周予淮死了之后。

小桔走领养手续的那几个月里，旦逢周末，周予淮只要不是差在外，便会陪乔卿一儿去。后来，他以乔卿的名义每个季度向基金会捐助，两年来并未间断，直到……直到去年冬天，他死去的时候。

于是乔卿今晨去了克利博士的办公室，结束之后没有麻烦司机接送，打算自己坐地铁自上东区到二十七号码，转渡回到切斯特岛，再坐轻轨往北一个小时去格雷姆中心。

于是乔卿也跟着微微笑了，她忽然觉得周予淮并没有死去，他一直在她边，他早已变成她的一分。

两年前被布扎扫地门后，乔卿每周会去妇女儿童基金义工。她能搭上手的都是些文案或者外联的工作，但几个月来也渐渐和救助家有些来往。其中有个女孩名叫小桔，刚刚上小学的年纪。

她呆呆地盯着掌中的手机，想了半晌。

玛充满朝气的声音打断了乔卿的思绪：“等您方便的时候，请给我们来个电话，更新一捐款账？”

乔卿刚去义工时，有一对宾州的夫妻提收养小桔，基金会让乔卿协助领养登记的程。乔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喜上了小桔，小姑娘的笑容纯净，牙齿有些不整齐，左边的虎牙凸来。

她没什么别的事要的。这一路可以看到城市晌午的天空、哈德逊河、还有远黛青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