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卿并没有在克利对面说起这些，她只是平静地、就事论事地、像背诵警方通稿般地，讲述了周予淮的死。报纸上写的是，布扎集团大东、执行董事周予淮死于狩猎意外。

“在那之前，你和你亡夫的关系怎么样？”克利问。

乔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之前？”

“是的，在那之前。”克利重复一遍，语气和先前没有区别，“我看过你的病例记录。在他去世以前，你受到神类疾病的困扰近……两年了，对吗？”

“啊……对。”乔卿喃喃：“两年了。”

“那时你们相得怎么样？”

“很好。”乔卿答。

“很好？”克利的圆形镜片上有一闪而过的犹疑的光亮。

“是的。”乔卿。她十分肯定。她舒展开膛。

克利停顿一会，仔细观察她细微的表——她没有在撒谎。克利不不慢地问：“你会怎么形容他？”

乔卿想了想，回答：“他是一个且不屈不挠的人，生活，力充沛。他为这个家了很多，为我、为司然。我曾经错过一些事……”她的语调有一刹那的颤抖，她立即沉默来，像是要克制自己的绪。不过几秒，乔卿的语气恢复平静：“哪怕在那之后，他依旧包容我。我很激。”

克利想再问问乔卿中的错事，但乔卿似乎不愿多谈。两个人继续对坐十分钟左右，今日的就诊时间也到了。

站在诊室门，克利建议她继续参加小组心理治疗。

“啊，那个正好也在今天。”乔卿告诉他：“每周五午。”

克利微笑着领她门，“周见。”

乔卿在格雷姆神疗养中心的小组治疗没有因为她的院而停止。埃文斯医生偶尔会参与他们的讨论，但通常是由心理咨询师玛丽安领的。

几日前，司然说起心理咨询的时候，乔卿曾提不如就在格雷姆找一位熟悉的治疗师，比如玛丽安就很不错。她耐心而，会带来家里烤的巧克力布朗尼，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

而克利博士的办公室在新郡东区，从那里再到格雷姆中心，每个礼拜五她都得在路上多费两个小时，坐地铁、转渡、乘轻轨。

司然在电话那安静了几秒，似乎在考虑，不过最后并没有改变主意，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换个环境，也好。”

乔卿心底冒一绪，像是两片火石“嚓”的一声跃起的小小火星，转瞬即逝，再无踪迹可循。挂断电话，乔卿在窗边半张着嘴，仔仔细细地识别刚才那掠影般的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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