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普通话。”林向昀打断他。

教育局要求全县中小学课堂外普及普通话，窦小宝为顽固老大难，首当其冲被抓典型。

清清嗓捋顺，他重新开：“神神秘秘嘞，早上一起来就起跑啰，还把我嘞手机一起揣起走啰。”

刻意过了，全班哄堂大笑。

前排男生调侃：“窦镜，你的普通话已经左到贵切啰。”

“你莫弯酸，我的普通话板扎（厉害）得很。”窦小宝自觉字正腔圆，端起播音腔，转问林向昀，“林老师，我的普通话是不是黑（很）有步？”

林向昀起本书敲他，“跟我去办公室。”

手机明目张胆揣袋里，还敢偷耍，打脑袋算轻的。

半学期上缴四手机，从索降到山寨杂牌，窦小宝舍不得，捧着手机吁短叹，像开追悼会。

“林老师，我再给漂亮打最后一个电话要得不？”他哀求。

“打给她什么？”林向昀写教案没抬。

“昨天给了我八百块打车费，够我大半年生活费，我关心一她。”窦小宝老实代，生怕他不信，忙追加解释，“我发过短信，她没回。”

“你也好意思收。”林向昀提笔抬，笑着数落。

“不收不兴得嘛。”窦小宝扶扶镜，也跟着傻乐，“开车好彪悍哦，把我黑（吓）惨啰。我跟到起她生死，患难与共，说，一般是给我嘞压惊费。”

“成语用的不错。”林向昀笑意不减，手指轻桌面，“手机放，晚自习后份检查。不少于五百字，不少于十个成语。”

“向昀哥……”窦小宝拉脸。

“一千字，十五个。”

“哥哥开恩！”窦小宝双手合十，“你晓得我作文写得稀撇（很差）。”

“写检查，还是明天比赛完洗球衣，你选吧。”林向昀重新提笔，低。

“我选写检查！”窦小宝不犹豫，“每回挝足球，衣服儿些整得稀脏，我肯定不得切洗。”

林向昀没说话，空，再度用手指桌面，提醒他上手机。

窦小宝磨磨蹭蹭放手机。

“回去吧。”笔尖停顿，林向昀默了几秒，把人叫回来，“你跟她说了我什么没有？”

“没有。”窦小宝当机立断摇，没胆承认，正是因为有的没的说得太多。

“走吧。”林向昀沉着，又，“江屹回来了让他来我办公室。”

窦小宝松气，“好。”

学生离开没多久，林向昀拿起手机，开开合合几次，他拉开屉，放了去。

想自己偷偷摸摸的举动有可笑，他再无心工作，望去窗外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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