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极度寂静，柳氏扶着桌案看着秦不晚，半晌冷笑一声。

“秦不晚，你若不是以为本夫人对你和颜悦几分，就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你的确很聪明，懂得求侯爷庇护，可你不要忘了，如今侯府是本夫人当家，侯爷公务繁忙不会时时待在府中，你要是以为有人撑腰就能在本夫人面前耀武扬威，乘早打消这个念。”

如此直白挑明，倒是正合秦不晚心意，她也不打太极了，端坐正声：“夫人此言差矣，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你从前如何苛待东院咱们心知肚明，这些时候不过是为了在爹爹面前维护你慈母形象，才费这许多心思。如今为了二妹又急不可耐要将我给一个纨绔弟，试问夫人，您又凭什么以母亲的份决定我的终生大事？”

柳氏和秦采嫣微愕，秦不晚何时变得如此势，竟敢说这般大逆不的话。从前她一副弱可欺唯唯诺诺的样，难不成都是装来的？

“秦不晚，你简直太嚣张了。”秦采嫣恶声，“如今我娘亲才是侯府主母，你的一切都由娘亲主，让你嫁给邱小公都是抬举你了，别不识抬举。”

“是吗。”秦不晚反相讥，“若我没有记错，夫人也是从贵妾摇一变翻主人，到底和正儿八经三媒六聘的继室不同，本小是侯府原夫人所，是唯一名正言顺的嫡女，夫人若想随意打发了我的婚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她气质凛然，黠笑勾：“倘若坊间不小心传了侯府夫人苛责嫡女的传闻，再顺抖当年旧事，恐怕夫人的耳就要不清净了。”

“小……”怀琇跪在一旁听秦不晚炮语连珠，胆战心惊，惹怒了柳氏会遭大殃的！

秦采嫣听得气急，冲上前去就要撕扯秦不晚：“你这贱人胡说八什么！本小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女！”

秦不晚灵活闪躲并一把推得秦采嫣踉跄。

“你……！”秦采嫣跌坐在地，气得浑发抖，“袁姑，给我教训她！”

袁姑蛮地起袖气势汹汹地就要朝秦不晚扑来，怀琇蹭地站起来挡在秦不晚面前。

可袁姑的手指还没沾到怀琇一毫，就听见秦不晚冷冷地说：“你们若要动手，最好想清楚后果，若是我上有什么伤，约莫会忍不住四找人哭诉，不消多时就会传到爹爹耳朵里。自然，你们若只拿我的婢女撒气，我也能自个儿折腾一伤，栽赃嫁祸也不是你们才会的。”

“夫人……”袁姑虎躯一震，咬牙看向柳氏，等待主拿主意。

柳氏虽然端着冷，可心底也是无比震惊，一个极少踏东院的小女，究竟何时有了这么多厉害心思？

“我真是小瞧你了。”柳氏连连冷笑，“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夫人手段通天，自然有许多我不知的法。只不过，咱们同在屋檐，到底也算是一家人，实在没有必要折腾得如此难看。”秦不晚目光中慧难掩，一弯新眉微扬。

“与其如此争锋相对，不如各自安好，左右夫人不过是担心我挡了二妹的，才急着打发我。我本无意和二妹争什么，而且就算是没有我，也有这京都大把年轻貌的闺秀，难夫人就笃定二妹一定能得太殿青？”

“为何不能……！”秦采嫣咬，又羞又怒，“本小一定会嫁给太殿，成为太正妃，将来母仪天，将你这个贱人彻底踩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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