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淡淡，目光移向坐在一旁的秦不晚，凤微微上挑，问：“不晚，可是对母亲为你准备的衣料不大中意，怎么也不见你开呢。”

秦不晚面前是一匹暗紫绣云纹的嵌金线蜀锦，她拿起来挲布料，说：“母亲误会了，您准备的衣料自然是好的，只是不晚在想，自己年纪稚，恐怕不上这样雍容大气的颜。”

开什么玩笑，她就没见哪个未及笄的姑娘穿这么老气横秋的颜，连柳氏自己也多是着正红墨绿。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知自己衬不上好料。”秦采嫣坐在柳氏边，冷哼一声。

“采嫣，不得无礼。”柳氏捻着帕拭嘴角，微斥一声，又对秦不晚说，“你是侯府嫡女，穿得稳重矜贵些也没什么不好的。从前是母亲疏忽了你，让你一个人在东院吃苦了，侯爷既然把偌大的侯府托付给我，我日后自会好好照顾你们。”

“夫人劳累，卑妾们激不尽。”墨姨娘奉承。

“多谢母亲。”秦弱芸低垂着，声音细如蚊。

萱姨娘抱着稚，也对柳氏表示致谢，她们这些仰人鼻息的妾室，从来都只能在主母的掌控谨小慎微地度日。

秦不晚仔细观察这些人的反应，心底是有些盘算的。墨姨娘明显是柳氏的狗，而萱姨娘曾是原主娘的贴丫鬟，对柳氏伏低小也是无奈之举，至于其他姨娘未有所并不在这暂且不提。

看来她以后，是得和萱姨娘好好联络联络，在这侯府里多一个盟友就多一份希望。

柳氏将众人的反应看在里，淡淡：“好了，你们各自回去吧。不晚留，母亲还有些事要同你说。”

墨姨娘和萱姨娘领着秦弱芸秦烁然福告退，厅室里只余秦不晚坐在首。

秦不晚猜不柳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兵不动坐在原。

柳氏不不慢地喝着茶，似乎没有要立刻开的意思。倒是秦采嫣急迫不已，轻轻拽着母亲的袖摇了摇。

柳氏不悦地嗔瞪了女儿一，真不知自己怎么会生这么沉不住气的女儿。

她整了整衣袖，这才慢悠悠地开：“前些日，刑邱侍郎的夫人与我吃茶，提起她的儿年过弱冠，却没有一房妻室。我与邱夫人私甚好，便将你们妹三人的画像都拿给她瞧了瞧，谁知邱夫人一就相中了你，有意聘不晚你为儿媳。”

怀琇站在秦不晚旁，一听此言慌忙跪了来：“夫人，万万使不得啊，那邱家小公风纨绔，虽然未有正妻，后院却已经纳了九房妾室，前些日喝多了酒竟还将怀有的一名妾室踢得小产，小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呢！”

秦不晚静坐在椅上，对于柳氏的意图了然于心。怕是经过厨艺比试的事，柳氏记恨自己抢了她女儿的风，正着急先扫除自己这个绊脚石呢。

“母亲。”秦不晚微微一笑，“不晚还未及笄，现谈婚论嫁，未免之过急。”

“自然没有如此匆促地让你嫁人，母亲的意思是将你的生辰八字和邱小公的一，两家换信定亲事，待你及笄后再完婚也不迟。”

柳氏瞥向跪在地上的怀琇，声音有些发冷，“至于这个贱丫所言，都是些虚乌有的事，邱小公青年才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况且哪个男人没有妻妾，即便是你父亲，也有许多妾室。你是侯府嫡女，嫁给邱小公门当对，日后多对夫君谏言，帮衬娘家，也算是你的本分了。”

秦不晚心中冷笑，怀琇是她的贴丫鬟，自然不会说些无中生有的事。

“既然邱家小公是人中龙凤，不晚才疏学浅，比不得采嫣妹妹才众，这门亲事应当让给妹妹才是。”秦不晚保持着端庄的笑容。

秦采嫣横瞥她一，嫌恶：“本小有凤临天的命格，怎么可能嫁给那样的人，母亲好言好语和你说是抬举你，秦不晚，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由不得你在这里巧言令。”

“哦？”秦不晚挑眉，“既然是父母之命，为何爹爹从未和我提及此事？究竟是邱侍郎的夫人相中了我，还是母亲费心安排，就未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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