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积个德。为这菜，她不肯不摘是，连是我回去也要经打经骂。”

“你这样回去没事？不怕她又打你？”

“我不怕，我先去大姨娘家躲一闪会，等你爸爸回来，他们就没法对付我了。见了你告诉她凡事要忍耐，不要对着来。”本沫应着上了公共汽车。

对她说：“回来你总是着不说话，不知你心里藏着什么事。你明天去送些菜去给你二，作孽！跟王尔红这样的男人，吃穿用度，一概潦草，还要淘苦淘气。”本沫应着。

本沫己走到路边等，忍不住往后瞧，不一会，只见云秀上气不接气手提菜扑来。她忙问：“那么久？怕是你不来了。”

公共汽车满了人，她被挤在车门，一只脚站在车上，一开车门被弹了去。车时路过闹区，正好路过伊婷家那个卤店，方方正正一个小红屋，听说像这样的小红屋他们有几十家。里面通红一片，橱窗挂着油光光的卤鸭，盘里各各样的卤品。本沫凑近小窗，伊婷以为是顾客问：“请问你需要什么。”看不作声，便把脑袋从橱窗钻来瞧，问：“怎么会是你？”说着笑坎坎走来了。

“哪个？那两个老东西。赵书记跑起来如脱兔，纵一丈！”

次日早晨，云秀轻唤本沫让她先往前走，本沫问：“作贼样，怕什么？”

云秀细声说：“不让凌老太看见，总是又变鬼。”云秀见她走远，自己手提着一大袋菜转围墙，瞻着园里又有几棵大红椒，丢袋往园里去摘。

云秀见状提袋就跑，坡转弯，一个急后，看见二老一个持一个握砖，扎手舞脚，沸天震地向她奔来。她一边跑一边回望，一气跑到村东，后石向她镖来，那石有的是断砖，有的是卵石，个个劲猛，无不把她砸死不作休的样。她一面跑一面想这老货竟狠毒到飞起来，再一回，只见一人两手两脚躁起来，犹如一个大的褐大兔，猛瞧才知，不是凌老太，竟是赵书记，心里惊呼：“哎呀！人狠起来都忘记自己是瘸脚了，好一对恶！恶鬼！”

凌老太尖瞄准了她，骂:“摘我园里的菜，送去给她的女，嫁去的女儿泼去的，总是拿我屋场的东西送去给别人。呜吼！呸吼！哪个鬼手摘我的菜，我打，我打。”说着手持竹杆直园里。

“哪个跑得你赢。”

“凭什么不摘，我自己的不肯，世上没有这样的理，偏要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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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赢我了，我就不在世上了。”

“快走快走，差儿几个石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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