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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到右邻易绍平和蔡汀兰家，她知云秀与蔡汀兰有过节，无论如何不会躲在这家。又来到易绍钦和杨淑云家，只见里间的狗狂吠不止，不免让她起疑，她知云秀素来与杨淑云好，两个人虽相差十几岁，总是活一，洗晒一，背地里藏着秘密，凌老太一面想一面去敲门：“淑云，开开门。”杨淑云听见，急着忙去后房里取灯时，前的一幕，吓得她冷不丁一个趔趄，颤巍巍又朝大门喊：“凌主任，里间有狗，莫走近。”

原来杨淑云在后房里竟看到云秀躲在里面，浑发痢疾似的打颤，她泪将云秀抱住说：“秀牯，这是何苦，你要去哪里？”

“秀牯啊，埠村的人都了解，你难啊，你看看，埠时的人一听是你离走，家家亮起灯来，生怕你一个人在黑天黑地里受怕受冷，都想引你到亮来，你何苦想不开。”杨淑云劝，门外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细声说：“凌老太听见狗叫，她比狗还灵，总是又折返回来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此时整个埠村的人竟皆知，都有一颗明镜心，有自发找的，每家每亮起大灯，提着手电灯在自家附近找，田里、土里、沟里、河里、每到一个地方便想起云秀劳作的形，无不动容的，不知云秀此时在何。

一面绕着大溪边走去，忽电筒一照，溪里有一浮布，两个人不禁哭喊：“秀牯啊……秀牯，你怎想不开，多忍几年就过去了。”一边捞一边喊，才发现是一件腐衣，两人起又去找。

“说的是，放着云秀这样老实心善人，不知珍惜，总会有他哭的时候，赵荣芝的好日算是到了！”两个人越说怜悯心越盛，纷纷落泪。

凌老太也不待在家里，她的姊妹都来了，这样的氛围底她显了菩萨一般的心，鼻息声声凄苦，嘴里时时叹，说只要云秀回来什么都依她的话，她也要去找，显她的诚意来。

“我走投无路了！淑云婶婶，凌老太恶毒，荣芝要杀我，她也要杀我，我只是舍不得几个孩，尤其是最小的两个，若不是有这几个绊脚的，早不在这世上受苦了。”

难撑起十之家。倘若她有个什么好歹，请赵荣芝收不了场，一家这大摊，再有钱未必有人敢来，况且现在赵荣芝开车早已不景气，家里已显萧条，请不起篾片，不起书用，蹦跶不了几日了，再个什么事，还要嚼凌老太的棺材本。”

原来云秀走向黑，不知不觉已走山岭里，当月光照来，山间明亮起来，但那空寂如同灰白玻璃似的地方，冷凄凄的，山里有新坟，有野猫，时不时发厉声的惨叫，大灯她看见，凌老太的鬼哭狼嚎她也听见，她清楚凌老太的心，置气的越走越远。此时迈野林，脚底时不时有绵的东西，或是冬蛇、野兔、她不敢迟疑，快脚向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