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杨淑云开门说: “凌主任，我刚刚穿冬衣，你来么？”凌老太把探屋，只听老狗朝着后山的方向又叫起来，凌老太心溜尖知晓了，她信淑云和云秀是一伙，只缓缓的说：“不去了，我去别看看。”待凌老太一走，淑云溜后房，早不见云秀踪影，心里又止不住的叹悲。

凌老太不敢停住脚步，提着灯，一路向东到了大姨娘家，见人就喊：“一没和谁对，二没人打骂她，就这样一走了之啊！凭空离走啊！”她预着云秀就在这，但大姨娘立在门前一咬定不在。

正当两人僵持时，陈家表嫂来了，素来与凌老太有些老，见了她的老朋友，着急使她失声痛哭，以及找不到云秀无法向陈家差的压迫，她趔趄一脚差半跪在她面前，陈家表嫂伸手去扶，颤颤喊：“怪不得你啊！不要寻她了，随她去吧，你这样的好心思的婆婆，她看不见，随她的心吧，不要寻她了，我们陈家怪不得你。”

凌老太尽戏法，就是为了得这句话，越发泪婆娑，摸着脯喊：“陈家表嫂，有你这句话，我的心才好些，一听见她离走，心里像针扎了似的，一时又胆战心惊，我一个独，一个媳妇，哪有不着急的。”与陈家表嫂诉了几句后，她辞了众人，转回家去等。回到家见了赵书记、荣芝说：“不找了，随她生也好，死也好！”此时众人像是散了场似得，所有人心领会神，各自回家去了。

陈云秀像是天生的打过游击队的士兵，躲的手，又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先是藏在屋后山林，又绕着山林躲杨淑云家，只等凌老太一走，她又走林野路绕到大姨娘家，她听见赵家敲锣打鼓似的寻她，可她越发意气，越走越远。当她听见凌老太哭时，凌老太这般假仁假义假心劲，猫哭耗似的样儿只有她看得明白。凌老太真是擅样，尤其是对天对地对埠村的人，所以她越是不肯来。

大姨娘见凌老太走了，这才来找云秀，只见她浑漉漉的，顺手拿了一床被将她裹住，一面说：“你就是躲在这不要回去，吓一吓他们也是好的，让他们知知，离开你赵家有这么松？妹啊，你就是弱，忒老实，让他们一家欺。你在赵家这所，他们到来有一个认你的么，你不要怕，有什么想法，去组上村上，有埠村人为你作证，哪个都不敢拿你怎样。”

“‘躲脱不是祸，是祸躲不脱’”云秀嘴发极其冷漠的一句，她面紫绀，浑寒战，牙齿咯得发响。大姨娘的还在不断扯棉絮似的说着，她已听不见了，满心满耳里都是赵家，此刻她才明白她已经在那里，这个家越难她越不能走，她越发难以割舍的酸楚。

忽大宅那边又传来孩一声声惨叫，云秀颤巍巍站起来：“哎呀，这是赵本沫在挨打吧！”一面不顾大姨娘的阻拦，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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