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又佩服又无奈：“也许这就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劫数，来，我继续跟你说。”

“没事大桥，你都已经讲了很多了，我自己先看看教程吧。”

苑之明也很过意不去，可是大桥不说多少遍，在他听来都还是一样的迷茫，好像是两个人的信号频率不一致——当然也可能是苑之明的接收频率，和大分人都不太一致。

直到班时间早已过去，工位上陆陆续续空掉了大半人。苑之明的 ipad 里画了好多好多平面视角图，电脑上的教学视频关了一个又一个……

他还是只能建一个最基础的立方，正正方方，棱角分明。

李一恺结束了一个年终汇报回来，站在他的桌前，半晌没得到一个神，开问：“苑大师，需要帮忙吗？”

苑之明抬：……

片刻后：“你会三维建模吗？”

李一恺松了松领带：“不太会。”

百度可以查到的东西不要问领导，自学能力是员工很重要的品质。

苑之明低，继续在学习的海洋里徜徉。

边的椅动了动，李一恺的灰西装碰到了他的手臂，一只手从他手里拿走鼠标。

猝不及防的，那个光秃秃的正方跃然屏幕，李一恺忍了忍，还是笑了声：“不过教你应该绰绰有余。”

“我看看，大师打算用这个立方，什么造型来？”办公室里人烟稀少，李一恺本毫无负担地暴，颇为刻薄地拿起苑之明的草图：“溪？”

苑之明很不想开，但是迫于求知……他说：“我想如果那片空地，是中式的桃源，那么前面的冰块，也许可以成溪化的效果，天河化，万初生，顺着溪从商场正面过去，是一片桃源。”

李一恺抵着：“那就脆把这块冰，也成冰山的造星，正好，昨天说冰块悬挂无法实现，之前想的方向箭那些，风格也不太适合现在的涂鸦墙。”

“嗯，那你教我，怎么建模一个姿态真的冰山”，苑之明拿纸笔：“就是把他放在商场正门前，然后这一侧挖开一条路径，印着化后的变成溪，在地面合一些立画，就可以成形……”

李一恺脆把勒了一天的领带解开，随手搭在椅背上：“你也太估我了，我先教你基础的。”

……

城市夜晚，写字楼的窗，一盏盏灯鳞次熄灭，只有一个小小方格一直亮着。

电脑屏幕，井然有序的坐标格上，一座嶙峋崎岖的冰山渐渐显现，它在温的季逐渐化，汇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溪，从人汹涌的街，淌到开的无人之境。

苑之明也觉得自己即将乘上一叶轻舟，顺着河，去往桃源。

苑之明：“我爸不行”

吭吭哧哧建模了好几天，苑之明的冰山终于有了模形，给客看之前要先给制作方确认，结果……又一次被现实打回原形。

“这个不是我们技术的问题哦，是你们不能只想着它最开始的造型，你们想要化，但是化过程中，这个冰山会越来越不像的，就像你吃冰激凌，原来的那些棱角都会变圆，然后就很难看了嘛。”

隔行如隔山，老板的解释合合理，对面两位“纸上谈兵”的人哑无言。

李一恺问：“所以就是造型越简单，过程中越不会走形？”

“是这个理的，外结构越基础越好，球就是最好的，化开非常均匀……”

项目未落地前反复修改是正常的，结果不可能和预期完全一致也是众所周知……

但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冰块放在商场门前，客接不接受他们不知，李一恺和苑之明是肯定不能接受的。

“控温设备还能更密吗？”李一恺问。

老板摇：“再密，就要四周围上罩了，那更难看。”

“冰山造型再简化一些？”

苑之明先否认了：“那就几乎是扁平化的山了……”

可是总比一个立方要好，四四方方的大冰块放在商场门前，既不是悬挂、也没有造型，里面的东西也本看不清……

里面，里面要放招牌，还可以放猫，或者……

苑之明忽然想起来什么，开问：“那如果里成冰山呢？外表是方形，但是冰山在里面，就像是那个，那个叫海寻梦的冰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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