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行业里，这样的事算得上屡见不鲜。

院上学时，苑之明也听说过某些教授，只是提一些指导，便要成为学生作品或者论文的第一创作人……他从前不理解那些学生为何会答应，后来明白那本是不得不答应。

年少无知时以为才华是立足基，风不走雨打不败。后来才明白系也需要时间土壤才能生，而这时的才华是无浮萍，越漂亮，反而越容易被别人打捞。

就像赵凯思，如果他拍得差一些，也许大师只会要求赔偿，而不会抢占全图的署名……

他看看赵凯思，又看向李一恺：“没办法拒绝吗？”

违约金、舆论、圈人脉……拒绝的后果赵凯思无法承担，但是李一恺没有把话说到绝地：“我要想想，之前说让你多拍些自己的图，那些能拿到吗？”

赵凯思打起神：“能吧，但是合同上也写了，这次行所有图片的发表权都是联合所有，我也不能自己发布。”

“没事，先把底片都要回来，那些絮照、来往邮件也都留着，然后这些打印来，尽快寄一个邮政快递给自己，不要拆封。”

“为什么？”另外两人同时问。

李一恺了眉：“电版的所有文件都很容易篡改时间信息，邮戳上的时间不会，未来也许会用到。”

现在李一恺的话对赵凯思来说就是圣旨，他一一答应，最后叹气，有些无力地小声说：“你竟然没骂我。”

“是吗？你期盼我骂你什么？”李一恺气笑。

“骂我早不知看合同，不知自己经营品牌，闷只会照片不会营销之类的吧”，赵凯思说，反正都是李一恺说过很多次的那些话，他听过，但是没过。

李一恺心态倒是很平和：“你知就好，所以这件事之后好好想想，都这么多年了，不能总是那么理想主义。”

“你在想什么，赵凯思还是自己？”回公司的路上，李一恺问苑之明。

“很多……我说不清”，大概是同为创作者的共，苑之明显得心事重重。他先是想不明白赵凯思错了什么，又想起自己曾经的碰……似乎这个圈里，真的像那时李一恺说的——不红的人永远没有地位，没有地位的人什么都是错误。

李一恺看着他，思绪似乎想到了事外，他说：“天真不是错误，只是要付一些代价，选择保持天真，就要接受这条路可能比别人更更辛苦，会持续的籍籍无名，也会遇到很多的委屈。”

“至于另一分人，只要不是像这些大师一样成为加害者，他们选择一些捷径也没什么错误”，李一恺随：“也许他们是为了得到更需要的东西，毕竟这行穷成这样……”

“是不是很世俗？”李一恺又问。

苑之明答不上来，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象牙塔里的小朋友，但是工作的世界后、遇到李一恺之后，又一次次受到自己的幼稚。

“那你怎么选？”苑之明问，“你当时和 ds……”

“我啊”，李一恺微弱地叹了气：“我好像一直都是消极抵抗，不想接受，但又不敢让自己真的孤注一掷，想来想去，最后只能打不过就跑。”

“已经很好了，而且你有对公司的责任”，苑之明说，“如果是我，我都想不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李一恺笑了一声：“你可以选择一直都这么莽。”

苑之明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摇：“我也承担不了这样的代价”。

而且，他可能也有了更想得到的东西……

李一恺笑着没有说话。

他想，不会的，你还有我。

路西法哐当一声合上电脑，站起的时候撞倒了自己的椅：“好了提成功！从现在到节后公布成绩，我都不会再碰任何画相关的东西了！”

“好，要不你睡我这里算了”，苑之明也站起来，去厨房倒掉冷却的咖啡，又撕开了一包新的。

“不是吧？你要嘛？”路西法先是疑惑，后又恍然大悟：“对，我们说结束后要通宵刷新番！”

“啊，对不起，我不是这么打算的”，苑之明走到房间的角落，开始翻找自己堆了厚厚一摞的画作。

太卷了，路西法默默关掉了自己的手机：“苑之明，持续创作而不休息，是不会让你诞生伟大灵的。”

“我知，我只是整理一”，苑之明坐在地上，抬看他，严肃地说：“路西法，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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