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上有视觉中心，一幅画有主要焦，人的视觉也是一样。苑之明凑近，才发现在暗的背景，前的焦只有李一恺的睛，他忽然懂了什么叫睛里面有月光。

李一恺动了动结，又低说：“我有喝醉了。”

“你刚才还说没事”。

“我不太清醒”，李一恺说，“苑之明……”

这一声太不像是李一恺的语气，低声的不笃定的，甚至最后一个字拉了念来，还带了鼻音，像是受了委屈。

受了委屈叫我名字什么？苑之明又推了推他，像个钢铁直男一样：“早回家，喝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李一恺继续埋在膝盖里。

都快要凌晨两了，从这里回去也至少还要一个半小时，苑之明刚刚开车绕了太久，现在又困又饿又累，他本是想确认李一恺安全健康，但真的见到人没事，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跑回来。

“李一恺，别闹了”，苑之明直呼其名。

他听见李一恺像是埋笑了一声，又像是叹气。

“我没闹，我不回家。”

起风了。大概是明天要降温，或者是在郊区的缘故，冷空气骤然袭来，苑之明缩了缩脖，听见风声穿过周边的树梢，哗啦啦动起声响。

面前的李一恺悄无声息撑着额，肩膀向收着，弯曲成一把自己包裹的弧线。

苑之明犹豫了一瞬，还是陪着他坐了去，想了想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李一恺抬起，从而上看着他：“不是吗？”

“你有朋友，有同事，大家都喜你，信任你，如果你想，可以和很多人一起吃饭”，苑之明慢慢地说，“你还有能力请大家吃东西，可以救助小猫。”

他说着说着又想起：“你还说过，你自己开车去看海的时候，周行他们第二天去找了你，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这样的关心的，不用说也会有人发现你难过。”

“那你呢？”李一恺抱着手臂撑在膝盖上，问：“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苑之明睛看向别：“我讨好领导，好能通过试用期”。

李一恺轻声笑了，他自言自语般说：“我就知。”

苑之明瞟他一，装作没有听见。

“苑之明”，过了会儿李一恺又叫他：“你职多久了？”

还真的在考察试用期？苑之明说：“不到一个月……两周半吧。”

“你喜这份工作吗？”李一恺问完就笑了，自己先说：“问错人了，你怎么会喜呢？”

苑之明看他的反应，默默反思了一，还是没忍住问：“我这段时间的工作，和你开创意会、加班、改图……的这些事，你都觉得我只是为了赚钱，在应付工作，应付你吗？

李一恺的神有些迷茫：“难不是吗？”

“不是”，苑之明也注视着他，组织语言说：“一开始是，但是后来，我是真的觉得这些项目很有趣，而且也想要学习更多。”

李一恺转过：“可是这对你没什么用。”

“有用”，苑之明说，“是，我还是想要画画，不指望在这里有什么成绩。但是我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专注去其他的事，觉得没意思就放弃不了，或者迷迷糊糊地敷衍算了。”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很多事都有它自己的魅力，不付时间和力是看不到的”，他低踢了踢脚的石：“我觉得，人生不照自己意愿，但是又必须的事还会有很多，这次之后，我知该怎么面对了。”

这是极度符合李一恺三观的想法。

但是今天的话，他对自己一直持的事到茫然。

“如果特别特别，不想呢？”李一恺问，“找不到有魅力的一面，甚至觉得厌恶。”

“如果你还在为此纠结，说明一定有你想要持的理由”，苑之明不知李一恺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他有自己不变的人生哲理：“就是天平两端选一个，然后就不要再回想了。”

“嗯，没什么好选的”，李一恺像是想通了，也像是放弃了：“天平一是所有人的利益，另一是只有我自己在乎的事而已。”

苑之明问他：“是刚刚聊的不顺利吗？”

李一恺又恢复了理的一面，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告诉了苑之明。

“项目完成，公司赚钱，大家也能得到奖金，皆大喜，只有我自己拗在这些无关要的事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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