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以宁转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低声说：“哦，知了。”

“我也很早就知这个词语了。”谷以宁又说，“我小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里一整天，看我父母用来填补我空白课外生活的书和杂志，他们也没什么时间筛选，所以我在书本里读到什么都不奇怪。

莱昂挑了挑眉：“你喜运动型的？”

“好了，你继续。”

“没什么。”谷以宁没接拿杯，“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谷以宁简直是拿他没辙，电话接通，莱昂对庄帆言简意赅讲完这战术，没想到庄帆说：“照片的问题已经理好了。”

谷以宁半天没说话，莱昂拿着两杯走近他，坐在桌上看着谷以宁：“怎么了？”

莱昂维持着坐在桌上的姿势，但是松弛了一：“很早。”

“当然不是。”谷以宁说，“我们又没有其他关系。”

所有都照他的计划行，级更早去上大学，再去留学，然后认识奚重言，确凿自己是喜男生的，还很幸运地和喜的男生谈了恋。

谷以宁说完站起来，莱昂没再拦他，还是原样坐在那张桌上。

谷以宁站在空的房间正中，听到莱昂的声音有微弱的回声。他走到旁边的白墙边，靠着墙抱着手臂站着。

谷以宁夹杂着尴尬和困惑，片刻后说：“他可能是冲动，我这几天再找他谈谈。”

“也许你可以告诉我。”莱昂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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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恋。你什么时候知这个词的？”他侧过脸问。

意味着什么？他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谷以宁失笑，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莱昂笑了，没有说话。

莱昂脸上变幻莫测的表，电话挂断后他看着谷以宁，神似乎在说：你看看，这就是你认为的真。

他叹气，站定，又回。

“我对父母柜是在回国后的第一年，奚重言给我了很多信心，不是他母亲的态度，还是他这个人和这段算得上稳定的关系，我想我没有理由不去面对这件事。”

莱昂追问：“什么叫理好了？如果开拍之后赵柯鸣再有负面，替换角带来的损失远超过现在就换人，庄帆你确定？”

当他说的时候

其实他谈不谈恋，喜男生还是女生，好像也从没有人在意过。谷以宁这样的小孩，聪明得，有一向和骄傲，因为太优秀懂事所以似乎不太属于同龄人的范畴。就连最喜开玩笑的辈和表哥表，都不会对他开“在学校有没有小女朋友”这玩笑。

从冲动去机场接人之后，谷以宁知会有这样一刻，他终究要直面面前的年轻人，和对面的一颗心。

“我确定。”庄帆听起来有疲惫的冷静，“照你们的想法去吧，制片的事我来理，赵柯鸣不会再问题。还有，我和他已经断了。”

“我模糊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家乡，最好是国，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探索自己。”谷以宁继续讲着，“小时候读书得到第一名是为了得到父母注意，后来读书拿第一名，是为了去一个不会被他们注意到的世界。”

“冲动什么冲动，我就说了，庄帆是个商人，趁早了断才是不亏本的买卖。”莱昂起给自己倒了杯，随又评价说，“不过也可能是赵柯鸣甩了他，人家还有大好青和前途，难要折在这段缘上？我看倒不如找个机会安安庄帆，让他不要死撑面活受罪了。”

“可是在我生活的那个世界，那个年代，从小学到中学我都从没从其他人嘴里听说过这个词。直到中时同学都在偷偷追女孩谈恋，只有我完全提不起兴趣，却会在路过篮球场时停来，我大概知自己是个异类，属于没有办法说的一个词语。”

“谷以宁。”莱昂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低看着，像是猜到了谷以宁在想什么：“我说的是赵柯鸣和庄帆，不是我和你。”

谷以宁低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谷以宁了，“法国同恋婚姻合法是在2013年，那年我看到黎所有大街小巷都是彩虹旗和标语，斑线都被改成彩虹，那年你多大？七岁还是八岁？那是你生活的世界。”

双手撑着坐在桌上的年轻人，抬起睛不吭声看着他，谷以宁低败阵：“你本不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