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刺了一，莱昂只觉哑然。

他收敛几分调笑，正过面对张：“上次谷老师对你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只是在这里晃悠蹭课，浪费几个小时跑来看书，是不会有什么真的步的。”

“少狐假虎威，谷老师是让我多看片，我可没少看。”

莱昂气，竟然还是很有耐心地对张丝剥茧：“既然看了那么多片，为什么不拍一个试试？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全力以赴拍个短片来，不质量好坏都把它发给这里的老师，先让他们记住我。之后，再据他们的批评，有针对地弥补自不足，然后拍第二，再给他们看，这次是让他们看到我的领悟力。”

张怔了，几分音量：“拍短片哪儿有那么简单啊，而且我不是电影专业的，想凑几个人都难。”

“没有你想的那样难，况且你不是还有陶夕影？”

“你说得容易，你怎么没拍？”

“我……”莱昂顿了顿，“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的，他也是工科生，一开始像你一样在这里蹭课，一个学期他把所有基础知识学了一遍，又认识了一些专业学生，很快就筹备起了短片，其实有很多学生都愿意的，拍摄预算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张这次听去了，他想了想，问：“那你这个朋友拍的东西呢？能拍什么好片？”

“他……他第一个短片是那年大学生电影节短片金奖，第二围了戛纳。”莱昂垂睛，笑了一瞬，“而且也确实获得很多机缘，很多……”

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停在离他一条过的位置上，仔细盯着莱昂看了又看。

忽然他拍了一桌，“你别装神鬼了！什么我有一个朋友，你说的是奚重言吧？”

混血少年诧异抬：“你知？”

“当然知了！”张一坐上课桌，如数家珍，“他在学院圈本来就是传奇啊，尤其是对非科班的人……哎呦无语了，你拿这大当例，我都不知该说你装，还是说你瞧得起我。”

莱昂看着张神采飞扬的表，断断续续：“我，我不知，还有人记得……”

“算了算了，你外国佬嘛，肯定也不怎么看影圈儿，就是一个论坛，上面每年都有人发他的帖，尤其是这两年，因为他还是《逃离蔷薇号》的……”张忽然低，压低声音又说，“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啊，别在谷老师面前提起他，他俩关系好像不太一般……你别这样看我，要是好奇就自己去搜，反正一提奚重言就有一堆人跟帖评论谷老师，别的我不多说了。”

莱昂勉笑了，了。

“不过可惜了，他死太早了，不然华语电影不会没落至此啊……”

张绪变得很快，从兴奋降至惆怅，望着天板又叹了一句：“又快到他忌日了，真是令人唏嘘。”

坐在低位的人抬起：“你还记得他的忌日？”

“记得啊。”

听到张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又低，牵动嘴角笑了起来。

心中泛起一阵无法明说的可悲，可悲之余是不解，不解之外却又嗅到更为突兀的反常，最后只是喃喃自语说

——连你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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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朋友能否嗅一丝异样？

线索

张知和回校办公室的时候，门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校好。”

这张脸很有辨识度，张知和想起来了：“你好啊，你是谷老师的助教，leon对吧？”

莱昂很有礼貌，跟在校秘书后走去，掏一张对折的纸，双手递给张知和：“我来送检讨。”

张知和笑着接过：“我怎么听说，你对教务老师说绝对不写检讨呢？”

莱昂温顺：“是谷老师让我写的。

“是吗？你们谷老师怎么说服你的？”

“他说，”莱昂抬看着他，“他知反抗的后果。”

张知和笑意渐消，看着他，让秘书先去，关上门指了指沙发：“你特意把检讨送到我这儿来，是有话要说？”

莱昂坐，平静：“我听说谷老师当年就是因为这事，被分到了分校，他说，好在当时您是分校校，不然可能一辈都留在那里了。他后来才意识到冲动的代价。校，我想问，真的是这样吗？”

张知和微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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