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源对此没有提异议，但也没接受。她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这短短一个月里，尽量不主动搭理李微炘。

李微炘碰到耳机线，大脑宕机了几秒。

李微炘收起耳机线：“嗯？”

对面接得很快，李微炘说：“问一件事。”

“芥门把你押来打恶鬼就是最大的黑幕，他们本来就欠你一笔，”李微炘由着她缠，劝：“这不叫走黑幕，叫还人；不是你欠我，是芥门欠你。就算你不去延中，单算这三年来抓的鬼，已经保送了。现在要的是让这张保送单看起来更漂亮，犯不着冒风险。”

方青源勾住李微炘的手指，朝扯了一：“老师，我想三清山。”

李微炘目送方青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耳边一阵嗡杂吵闹，少年犯的窃窃私语和警察疏散示威群众的喇叭声搅在一起，低低，吵得有心烦。

“……”李微炘眉心微颤，“不行。”

正式登记在黑刹指导名单里的那一个月，方青源从来没主动叫过李微炘，都是李微炘叫她。李微炘的称呼也不算正经，诸如“小孩”“那谁”之类的，大多不超过两个字。最一次是领到方莱所面前介绍时，李微炘指着方青源说：“我捡回来的自闭症小天才”。

方青源打断：“‘你们’打算，谁们？”

李微炘沉默半晌，说：“方青源。”

方青源囫囵扯耳机线扔过去：“你不代表平津芥门，别替芥门还人。”

俞伽理直气壮：“我不敢！”

所以后来在团结湖遇到，方青源人前人后叫的那几声“狱警”都算罕见的正式称呼了。

她慢慢站起来：“你不信我，李微炘。”

俞伽略一思索：“去摇人，告诉她们况危急，团结湖两大台裂了。”

她原地站了片刻，重新拿缠好的有线耳机上，拨一个电话。

耳机线向上一挑一绕，就把人栓住了。

俞伽戳沈响：“快，跟过去问问怎么了！”

警卫停车，静坐人群纷纷攒动，，电线杆上的乌鸦突然飞了。

……方青源叫过我本名吗？

俞伽：“看什么呢？”

“所以郜荷的风险要给你来冒，对吗，”方青源说：“我不建议你将这次‘冒风险’理解为对三年前假死欺骗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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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赵拖了调，“你借，她借煞气，这不是撞上了？”

“借用一。”

沈响怒：“你怎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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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三个离得远，又都不是满级灵力，听不见方青源和李微炘说了什么，但能看气氛不对。

“我不喜欠人，”方青源用耳机线慢条斯理地把人缠住，说：“我想光明正大地走芥门，不靠走黑幕。”

她刚刚叫我什么？

“你是说她的恶神领域、那个‘初遇’？”赵问：“你问这个——”

“摇谁？摇来有什么用？还能把两个台黏到一起不成？”沈响扫过密密麻麻的示威群众，忽然看到什么，一眨那个人影又消失了。

“你不信我，”方青源抬起，黑亮的瞳孔映着淡的圆月，“郜荷会是我对上的第一个s 级恶神，但你不信我面对他能保持理智。因为我连恶鬼的关都过不了——我能在镜屋里你一刀，就能在三清山死其他人，对不对？”

说完，方青源转就走，迎面撞上蹲在后门偷看的三个人。

“蒋巧的领域是不是在甲实验室？”

她的声音被风着，一就散了，几乎听不见。

赵：“什么事？”

“……”

李微炘眨了：“你喜哪方式的补偿？”

吧，老师。”

礼貌又疏离。

但“老师”两个气音一耳，黑刹就动作徒然一顿，去扯耳机的手定在半空，指骨绷。

“你刚才说你们打算在延中激活我的煞气，”方青源说：“延中的副本名单里应该有其他人合吧，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找她们聊的？”

“好像看到周芊了，”沈响说：“不，摇人去。”

方青源视若无睹，脚步不停，看样没有回少年班基地的打算。

俞伽、沈响、罗托托：“……”

李微炘接住：“这倒由不得我，赵……”

——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