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议室来后，李卫东带着江寻、林皓等人穿过两层通廊，实验区。

李卫东走在最前，右手背在后：“这是我们刚调试完成的波导阵列，系统结构还有糙，但运行起来问题不大。”

江寻走在他侧后方，目光却落在另一边。

他微微，“原来是这样的。”

李卫东还以为他在评结构，“我们接来会合你们那边的数据一模拟整合，我这边让丁岩烁方案，你再指派对接人。”

殊不知，江寻看的是另一些东西：那些工作间上随手挂着的蓝挂钟，某位研究员电脑屏幕角落里残留的试验报错代码，还有白板最上方，被反复涂改的一行公式。

那是她的字迹，他认得。

“好。”江寻嘴上应着，心思却已经不在此。

他又看了看，隔那间敞开的办公室。

那里安静、清冷，一望过去是整理得极为工整的工作区，一摞摞书籍年份迭码在书架最上层，一台灰白的示波仪斜靠在架侧面，镜上覆着浅灰的防尘布，布角卷着边。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从前他们一起参加竞赛时，她也习惯用十年前老式的卷练习，不肯换网传压题版本；现在看来，这份“偏执”依旧未改。

“这个是最新装的无扰试验舱，”李卫东在一旁介绍，他一看江寻走神，主动扛起讲解，“隔音理特别，我们工程一度想搬一台来办公，你猜猜？被她团队死活拦了，说什么‘科研空间不能沦为办公室’，我服。”

“她？”江寻收回目光，“沉知周？”

“可不是，她说得特认真，‘科学家不能轻易妥协’。我当时差没鼓掌。”

江寻笑了笑，他能想象沉知周说这话的样。

几个人一边看一边聊，很快从走廊尽转回来，回到接待区前。

“今天确实收获多，”林皓笑，“李老师您不讲，我们都不知国产光芯到这程度了。”

李卫东半带揶揄：“怎么，是不是后悔自己当年选了算法，不是件？”

“我是不敢，”林皓举起双手，“搞不能亮的板都不敢说话。”

李卫东把文件夹收起，又看了时间，“快中午了，不如江总留来咱们一块吃顿饭？”

江寻低看了手机，屏幕闪烁着即将开始的视频会议提醒。

他淡声：“我十一还有个申城那边的数据兼容会要开，今天就不叨扰了。”

“那可惜了。”李卫东遗憾地笑笑，“你们京市的办公区在哪？”

“我们上周刚搬过来，就在东南门那创新大厦。”

“啊？这么近？”李卫东顿时兴致涨，“那晚上吃饭怎么样？换顿正式的，江总想吃什么？”

林皓笑着附和：“也别太客气，怕耽误你们研究时间。”

江寻里划过一丝犹疑，沉默半秒，“你们不是老说自己堂最香？”

“啊？”李卫东一愣。

“我想试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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