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哈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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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格持要亲手来，贴太监不得不从，他唯恐哪位主受伤，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睛都不敢眨。

谁知，十格格手法竟异常沉稳。大阿哥也是闭目仰靠着，一副全然放松、毫不设防的模样。不过片刻，他颌与面颊上的胡茬便被清理得净净，那张因久经风沙而有些黝黑显得棱角分明的脸庞。

乌西哈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意地，眉弯弯地笑起来：“哥哥这样才好看嘛！”

大阿哥接过帕胡抹了把脸，笑：“你这挑剔的，倒真是从小到大一没变。”

话一，他心中不由生几分慨。

当年那个抱着他的连话都还说不清楚的小娃娃，不知不觉间，竟也已落成这般模样了。

乌西哈小嘴一撅，振振有词地哼：“之心人皆有之嘛！”

大阿哥原也只是随一提，他活动了骨，重新坐直了，许是收拾利落了，他这会瞧着确实要比小格格刚来时神了不少。

乌西哈搬来小凳挨着他坐，仰起脸看了他一会，突然问：“哥哥，你不兴吗？”

大阿哥本想像宽福晋那般说句无事，可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睛，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他扯了扯嘴角，并未作答。

这沉默本便已是默认。

乌西哈轻轻将脑袋靠在他手臂上。

其实她明白大阿哥为何闷闷不乐。

陈嬷嬷她们虽将小格格护得周全，却从不愿她成完全不谙世事的人。故而即便嬷嬷没有与小格格说的很明白，她也隐约猜测了来——大阿哥如今已二十有五，惯例来说早就到了能封爵建府的年龄，却至今仍困在阿哥所这一方天地。

乌西哈私心里自然盼着所有哥哥都能留中，她想见时便能见到。三当时嫁时，她明明已经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还是窝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几回。

可哥哥分明是想要去的……而拦着他的，偏偏又是阿玛。

小家伙叹了气，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

大阿哥见她小脸都皱成一团，反倒笑了，伸手了她额发：“我这正主还没愁呢，你倒先摆起苦脸了？”

大阿哥知皇阿玛迟迟未决的缘由。这些年来，皇阿玛多少次明里暗里示意他可以结朝臣，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俨然一副纵容的，模样，大阿哥不是不动心。

他与太虽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可两人相争多年，他又岂能甘心永远屈居他？

大阿哥只是有些寒了心。

当年索额图所为桩桩件件不比纳兰明珠轻多少，可皇阿玛能为了太的面保索额图，也能明知明珠已投向他而毫不犹豫将其舍弃。

哪怕如今明珠因督运粮饷有功，虽未复旧职，却也重获圣眷。然那人却早已看清时局，再未主动寻过他。

大阿哥也没有找过纳兰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