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他便自请了命去驻守边疆，也比在这京城自由些。

只不知到那时，怕是乌西哈又要哭成一团。大阿哥垂眸，瞧着小家伙冲他的那个乎乎、全然依赖的笑容，心蓦地一，化作无声一叹。

小格格见哥哥眉终于舒展了些，心里暗了决心。

乾清

乌西哈熟练地帮阿玛将奏折一本本地翻开。

那些令许多人都翘首以盼、企图能够窥得一, 从而找寻到先机与危险的折被她白的手指轻轻掀开后，便如同寻常书刮般被毫不在意地摊在御案上，十格格还专门将其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等到前一格被阿玛拿走空位置，她便又将后的折往前推一推, 争取让阿玛抬手便能取到, 不需要多用半分力气。

这些关乎国家大事的奏章在她里, 与一旁搁置的、无人问津的糕并无区别。

梁九功静立一旁，时不时安静上前, 为皇上与格格续上茶。

不得不说，这般折来伸手的速度确实要比往日快上许多。毕竟即便是梁九功，也只敢将折恭敬放至御前, 是万万不敢代替皇上翻开的。

大清最大危机已除，四海暂安，康熙心甚好, 即便在批阅地方官员们那些千篇一律的请安折, 偶尔也会有些兴致, 提笔亲自写上一个“朕安”或“知了”。

他将手中的折放在一边，侧过, 目光落在乌西哈上。

今日嬷嬷将十格格柔的发丝松松地绾成了一对双丫髻，髻边还各簪了一朵粉的梅, 衬得小格格小脸愈发白如玉。此刻乌西哈却不自觉地绷着她一张可小脸，仿佛将翻折当作了要的差事，全神贯注间竟丝毫没有察觉到阿玛投来的视线。

康熙瞧着不自觉天真神的小女儿，不由想起她几位在这般年岁时可都早已学会板着一张小脸，副沉稳老成的模样了。纵是与她一同大的九格格除了在皇太后及几位兄弟妹面前，也多是如此。

难真是他与贵妃过于惯这个女儿？

瞧着瞧着，康熙忽地想起先前亲征时被快送到军中的锦盒, 他当时还暗怎会那般沉，结果一打开，里七八糟地放着小家伙去的绒发钗。

当时不觉有什么，这会回想，康熙心中倒生几分赧然。明明他与乌西哈几乎日日通信，平日在这里也没少嫌她闹人，可真离了京，见不着在自己旁转来转去的影，心里却又觉得空落落地惦念，竟不自禁地在信中写了让她寄一二随旧以思念这般的话语。

幸好无论是收到信的太还是乌西哈待他回后都好像浑然忘却了此事，没有对人提起过。

罢了罢了，左右小家伙不需要抚蒙，养在边的格格，天真些便天真些吧。

康熙低低清了清嗓。

方才还全神贯注翻着折的小格格闻声立刻抬起，仰着小脸关切：“阿玛，你嗓不舒服吗？”

康熙虽一方面觉得她大惊小怪，一方面心底却又因为女儿的关注而到兴，角不自觉扬起，温声：“无事。”

梁九功早已机灵地将温的茶端到康熙手边。

批阅奏折大半个时辰，康熙确实也有些乏了，便搁笔，端起茶杯浅啜一，了。

乌西哈见阿玛停了，自己就也丢开折，毫无规矩地咕咚咕咚喝了几，果然被阿玛拍了额，她得逞的笑，然后地趴在桌边，目不转睛瞧着阿玛喝茶。

看了没一会，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几日小女儿格外黏人，康熙心想，许是自己离京日久，乌西哈心里思念——就如他同刚回那几日，也总是寻着由便往宁寿去，惹得皇太后那样憨厚的老人家都忍不住打趣他这个阿玛好似离不得人。康熙难得厚着脸，还拉着太与他一同在宁寿用晚膳。

因此如今见着小家伙黏着自己，康熙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是受用。

见乌西哈渐渐耷拉来，康熙抬瞥向梁九功。早有人轻轻过来，拿着小格格平日用惯的绒毯，却不直接为她披上，而是恭敬递到了康熙手中。

康熙亲自用绒毯将女儿轻轻裹好，动作很轻，因而小格格并未睁，只是在朦胧中糊地喊了一声：“阿玛……”

“阿玛在，”康熙声线放得极低极柔，小格格觉有温的掌心在自己摸了摸，又听见了一句：“睡吧。”

“唔……”她便咕哝一声，往毯里缩了缩，放纵自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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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甫一踏殿，便发觉周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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